话头。
如果什么?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
按照我这两天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个做任何事情都谋定后动的性格,难不成这次的太原之旅还藏着什么不可言表的猫腻?
“龙啊,龙腾公司会越来越好的。”
见我低头不语,钱坤咧嘴一笑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那也得您肯借光给我们才行。”
我赶忙顺杆上爬的奉承。
说话间,两碗肉汤就端上来了。
粗瓷碗里堆着大块的肥瘦相间的猪肉、猪杂,撒上点香菜小葱,热气裹着喷香往鼻子里直钻。
我刚掰了块烧火烧丢进汤里,就见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抬头一看,是陈老大来了!
锃光瓦亮的秃脑门格外抢眼,他穿件藏青色的劳动布夹克,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秋衣。秋衣领口有点卷,能看见他脖子下方贴着块胶布,胶布边缘还露着一小截透明的塑料管子,顺着领口往下,隐没在衣服里。
那是他的胃管,当年为了出狱避法,留下的“独特勋章”,也缔造了一个属于“火碱大队”的传说,现在只能靠胃管进食,吃喝都得先嚼成糊状,再通过管子吐进去。
下身是穿黑色的直筒裤,裤脚卷到脚踝,露出双沾着泥点的黑布鞋,斜跨着个草绿色的旧帆布包,包上印着“向阳化肥厂”的字样。
他一出现,旁边其他几桌的人都下意识抬了抬脑袋,又赶紧低下头。
这大光头、这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领口露出来的管子,一看就不是啥善茬。
陈老大也没搭理旁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我们桌前,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闷响,随即拉开椅子直接坐下,声音有点哑:“龙啊,这位就是你电话里提到的老板吧?久仰!”
“钱总,我朋友陈老大,大哥”
我赶忙介绍。
“不敢,我这老虾米在小孩儿们当中冒充一把还凑合,搁您这样的老总面前屁都不算,喊我老陈就行。”
陈老大当即摆摆手。
“你好老陈,故事应该挺丰富吧,火碱大队的?”
钱坤放下手里的汤匙,上下扫量他一番,目光在他领口的胃管上停了两秒,又迅速移开,嘴角上扬。
“年轻时候不懂事,瞎闹腾。”
陈老大长吁一口气,跟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保温杯和个一次性针管,又拿出袋糊状的营养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