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熟练地把营养液吸进针管,然后掀起秋衣,露出肚子上贴着的另一块胶布,胶布中间有个小小的接口,那是胃管的另一端。他把针管对准接口,慢慢把营养液推进去,推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估计是有点不舒服,推完后又利索的把接口拿胶布封好,这才端起桌角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漱漱口。
“不好意思啊,见笑了!赶一上午路,车停我不停,属实有点饿了。”
陈老大嗦了两下嘴角,微笑道:“干活儿之前,我不吃东家半口米粮,那话咋说来着哦对,无功不受禄”
“就算不能吃,也摆着看看,闻闻味儿也好。”
钱坤认同的眨巴两下眼睛,接着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出两块到陈老大面前的小碟里,轻声说说。
“钱总敞亮,这趟活儿我绝对尽心尽力。”
陈老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糙劲儿。
“受累了。”
钱坤先是夹了口肉送进口中,慢慢咀嚼几下,随后又从外套兜里摸出一沓钞票推到陈老大的面前:“这不是禄,是路费,我按机票费给你的,至于坐没坐飞机是你自己的事儿。”
“哈哈哈”
陈老大豁牙乐了,抓起桌上的酱萝卜,放在鼻子底下使劲嗅了两下,又放下:“钱老板大气,那我也撂句真心话,我可能不是您这次谈判的上限,但绝对能够成为下限,不论发生什么状况,有我托底,包您全身而退,永葆后路!”
盯着陈老大那光不出溜的圆脑袋,再看看他领口露出来的半截子胃管,忽然觉得,这位爷的盛名在外,貌似不光靠拳头枪炮,更是那份宰仙杀佛的气魄和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