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晋封为太上皇。
此举,是掐断了瓦剌拿捏着皇帝,向华国狮子大开口,也保住了皇族的颜面。
消息一个一个从宫里传出来,裴景眼花缭乱的同时,又不得不替魏靖川,替徐行叫一声好。
风雨飘零的华国,在这两人的手上,慢慢稳定了下来。
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瓦剌拿不到银子,举兵南下,围攻京城……
裴景这一下才算彻底明白过来,太上皇亲征压上的赌注有多大,大到真的就是整个天下。
国难当头,已经没有人再去顾及那些私人的恩怨了。
裴景心里很清楚,有国才有他裴家。
他打开了裴家的药库房,把所有治外伤的药,统统捐了出去。
还命裴家所有懂医的族人,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抢救伤员的准备。
那是怎么样的一段岁月啊,裴景根本不想再回忆起来。
他只记得,那个寒冷的夜里,自己手上总是沾满了鲜血,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在他面前死去。
他想救他们回来,可伤太重,他根本救不回来。
炮火声。
杀戮声。
呐喊声。
此起彼伏。
接着,他看到了一身旧袍,站在城墙上眺望远处的新帝;看到了一身盔甲,走出城门的魏靖川,也看到了背着手,被夜色包围着的徐行。
这一刻,他所有的感想便是:天佑我华国!天佑我华国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行走到了他的身边,低低咬出一句:“裴太医,你愧疚吗?”
这话,比那炮火声,还让他胆战心惊。
他愧疚吗?
不!
不愧疚!
他是个太医,家国大事根本轮不到他做主,皇帝亲征的罪名落不到他的头上,也不该落到他头上。
他早就说过了,皇帝大了,想做的事徐行拦不住,太后拦不住,谁也拦不住。
他仰起头,回敬了徐行一句:“徐大人,所有拦不住的,那都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