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拦不住的,那都是命——这话落下,浓雾里又一次的沉寂下来。
命运这个东西,可真是神奇。
皇帝领三十万大军亲征,明明是必赢的一局,结果赌输了。
瓦剌兵临城下,怎么看城都守不住,结果却守住了。
命运还真是不偏不倚啊。
于是,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沉寂中,卫东君忍不住先问:“裴叔,后来你和徐行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矛盾?”
裴景伸手指着徐行的鼻子,冷笑一声道:“这人上蹿下跳,执意要把太上皇救回来。”
人会上蹿下跳吗?
不会。
但畜生会。
徐行听到裴景骂他畜生,瞬间怒火往上涌:“这货天天在新帝面前溜须拍马,狗都没有他会摇尾巴。”
裴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姓徐的,你不要满嘴喷粪。”
徐行面色铁青:“骂你是狗,都糟蹋了狗的忠诚,你就是个枣核,剥开外头那层皮,就剩下两头尖了。”
裴景:“你……”
“都给我住嘴!”
一声怒吼直冲耳膜,没把吵架的两个人吓着,倒把卫东君吓一跳。
很难形容她听到这声怒吼时,那一刹那的感觉,好像很害怕,也有点不寒而栗。
真是奇怪。
卫东君胆战心惊地看了宁方生一眼,他这么冷的性子,发起火怎么这么吓人?
宁方生目光一偏,灼灼地看向裴景。
“徐行要把太上皇救回来,太上皇回不回来,都不会影响到你和裴家,那么他又做了什么,让你恨之入骨?”
裴景双手握拳:“他做了什么?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医箱都砸了。”
……
时代是新的。
皇帝是新的。
臣子也是新的。
朝廷内外,军中上下,宫里宫外……所有的一切都向着新的方向发展,偏偏这个时候,徐行跳出来,极力主张要把太上皇救回来。
这一下,原本还算风平浪静的朝堂,顿时又起了波澜。
很快,朝堂上分出两派。
一派支持把太上皇救回来。
另一派,则是坚决反对。
支持把太上皇救回来的,是为了华国的脸面,为了皇族的脸面;
而反对的,则是恨太上皇把好好的一个国家,霍霍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