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过来的视线,嘴里的话一转,「其实,谱和匠到现在为止肯定还没有安装炸弹,只要我们抓紧时间,那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你们很肯定自己的判断啊。」羽贺响辅从手机页面上抬起脑袋,「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他最恨的东西,是那架管风琴。」唐泽解释道,「他嘴上埋怨自己的老朋友抛弃了自己,其实潜意识里他是能感觉到的,堂本一挥的想法其实很纯粹也没有恶意。他是知道的,自己将一切归咎于堂本一挥是辜负了对方的信任的。」
堂本一挥真正改变了道路的原因,是谱和匠的耳朵退化了。
曾经敏锐的能察觉到细微音符变化的耳朵,随著他的老去,不可避免地开始衰退。
在堂本一挥的心目中,谱和匠到底是在哪个位置呢?看他的行为就知道了。
就像钟子期病故,伯牙悲痛万分,破琴绝弦,再不弹琴,对于堂本一挥而言,谱和匠与他属于高山流水觅知音。
对于天赋极佳的堂本一挥,其他人际关系易得,但世间知音难寻。
于是当这位知音再无法准确地保养他的琴,更已经无法听懂他的琴之后,他就干脆选择放弃了钢琴。这份感情的重量不可谓不大。
谱和匠无法理解他的做法,可他知道,堂本一挥其实真没亏待他。
按照堂本一挥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风格,如果堂本一挥真的忘记他了,大可以一脚把他这个已经失去了作用的人踢开,还没人会置喙,可偏偏他被好好安置在了堂本一挥事业版图的每一块上。
他参与学院的教学,担纲音乐厅的馆长,时至今日,堂本一挥使用过的钢琴,还是他这个老伙计在调律。
嘴上不承认,内心深处,谱和匠是知道堂本一挥不曾亏欠他的,单纯是他感觉自己被抛下了而破防。
「所以,你判断他会把炸弹放在管风琴的管组里吗?」寻思了一会儿唐泽的话,羽贺响辅的声音稍显惊悚。
倒不是惊悚于对方要炸管风琴,主要是年纪一把的老爷子,这爬高上低的能力真有一套啊————
管风琴的调节可是个大活,为了不影响发声,也为了美观,管风琴可不会留下什么方便攀爬的脚手架之类的。
「也不全是吧。可能是会在里头塞个触发器啥的。」还真的参与过这类机关设计的浅井成实委婉地表示,「总之,他是要对管风琴动手脚的。」
「哦,也就是说,他明天才会下手?」听懂了他们意思的羽贺响辅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