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流动作战,只能暂时龟缩在大别山区,依靠劫掠周边府县维持。
而左良玉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能以剿贼为借口,留在麻城不听调遣。
如今的西营是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过,只能配合他演上一场「官兵剿匪」的双簧。
数日后,监军太监抵达了左良玉大营。
几乎同时,麻城东面的龟峰山一带,突然传来警讯,「战事」骤起。
西营派出了两千人下山,鼓噪而进;左良玉则调兵迎战,双方喊杀震天,看似打得激烈,实则却毫发无损。
孙可望等人本来以为走个过场便可收兵,却不料左良玉不讲武德。
他命麾下部将派出一支精锐,突然包抄西营右翼,将一支约两百人的偏师团团围住,不由分说,尽数斩杀。
面对孙可望等人的质疑,左大帅倒是理直气壮:「剿寇剿寇,不见血,没斩获,那能叫剿寇吗?」
「空口白牙的,怎么糊弄过去?」
果不其然,当监军太监验过贼寇首级后,虽然心中未必全信,但也只能带着人头,回去向杨嗣昌复命。
「左将军正与流寇激战,难以分身他顾。」
杨嗣昌接到回报,气得是七窍生烟。
他怎么会不知道左良玉在玩什么把戏?
什么「激战」,分明是养寇自重!
可对此他也是无可奈何,这厮明摆明了就是不听调遣。
自己总不能拿着尚方宝剑,跑到麻城军中去执行军法吧?
如今朝廷威信扫地,武将也开始越发跋扈了起来。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
正当杨嗣昌焦头烂额,试图从其他地方抽调兵马,填补左良玉留下的窟窿时,又一个噩耗传来了:
驻扎在黄陂附近的总兵贺人龙,竟不告而别,领着麾下秦兵,径直返回陕西去了!
贺人龙的理由也很充分,他本是陕西总兵,按理应该是隶属三边总督郑崇俭管辖。
杨嗣昌要指挥他,得通过郑崇俭。
可问题是,此时的郑崇俭,根本无暇顾及湖广战事。
汉中方向传来消息,贼寇正沿着陈仓道北上,兵锋直指关中腹地。
这支让郑崇俭如临大敌的部队,正是江瀚亲自统帅的西路军。
就在东路军直指南阳之际,西路军同时也在汉中誓师,并沿陈仓古道一路北上。
此时,江瀚正率部驻扎在陈仓道上的凤县休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