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监军坏事,怎么能算在陛下头上?」
他顿了顿,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皇上是圣明天子,只是————只是被身边那些奸佞宵小蒙蔽了圣听。」
「若非如此,怎么会前有贾庄之败,后有松锦之困?」
「好好一个议和,愣是被那帮清流言官给搅混了,他们倒是嘴皮子一张,口口声声捍卫道统。」
「可前线的两万大军怎么办?洪承畴和祖大寿怎么办?」
左良玉这番话,倒也有几分真心。
他对皇帝和朝廷,确实还保留着基本的忠诚,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种忠诚,早在年复一年的打压、掣肘中,被磨得千疮百孔。
左大帅当初也是个冲锋陷阵、奋力讨贼的主,他真正深恶痛绝的,是杨嗣昌这种不通兵法的督师文臣。
不过左梦庚对此倒是不太相信,于是他只能将话题引回来:「爹,忠心归忠心,可眼下那监军太监就快到了。」
「咱们总得想个法子,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才是。」
左良玉对此倒是胸有成竹,开口吩咐道:「你去,通知西营派来的使者。」
「西营?」左梦庚闻言一愣。
「对,让他赶紧回山里报信。」
「告诉张献忠那帮贼寇,朝廷来使催剿,让他配合着闹出点动静。」
「本帅也好全力剿贼,给上头一个交代。」
很快,大别山里的西营便得知了左良玉的要求。
只不过此时西营的主事之人,已然不再是张献忠了。
自去年在孝感附近被左良玉重伤,张献忠便一病不起。
箭创溃烂,高烧反复,几次濒死。
孙可望等人强行掳来多位大夫,耗尽手段,总算保住他一条性命。
可由于伤势太重,治疗太晚,曾经叱咤风云的八大王,如今只能缠绵病榻,难以理事。
西营的权力,自然落在了他最为倚重的三位义子,孙可望、艾能奇、刘文秀手中。
军中大事小情,都由三人共同商议决定。
孙可望虽然是长子,处事也较二人更为老练,但张献忠一日不咽气、不明确传位,他便一日无法真正掌控全局。
三人自始至终都只是同级关系,谁也无法做到号令全军上下。
西营当中也逐渐分成了三个山头,丧失了向外扩张的锐气。
因为张献忠需要静养,西营也没办法像以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