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又派人来催了!这次————」
左良玉眼皮都没擡,十分不满地打断了他,「慌什么?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天塌了不成?」
左梦庚被他爹气势一压,不由得连忙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解释道:「天是没塌,可那杨嗣昌快急疯了。」
「刚得到的消息,姓杨的专程派了一队人马,带着令箭和文书,正星夜兼程往咱这儿赶呢。」
「听说————听说队伍里还有个宫里出来的监军太监!」
「这不是摆明了要来监督您出兵吗?咱们要是再按兵不动,恐怕————」
左良玉闻言眉头一皱,冷哼一声:「监军太监,又是这一套。」
「他杨文弱也就只会耍这点把戏了,仗着圣眷,拿监军压人,对我等边将呼来喝去。」
「简直岂有此理!」
说着,他便将手中那份「揭帖」递给了左梦庚,」你也看看这个。」
左梦庚接过揭帖扫了几眼,脸色骤变,上面正是不久前江瀚所发的《讨崇祯檄》。
他脸色骤变,如同捧了个烫手山芋:「爹,这等大逆不道的忌讳玩意儿,您怎么还敢堂而皇之地看?」
「赶紧烧了吧。」
「万一被那监军太监或者杨嗣昌的耳目瞧见,少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左良玉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盏,吹了吹浮沫,反问道:「烧了作甚?」
「人家说得虽然大逆不道,可有些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你仔细看中间那两句,人家说得多好。」
「前有阉竖高起潜,畏虏如虎,坐视卢象升贾庄被围,全军覆没;」
「后有宵小张若麒,擅权误国,致使良将劲卒殁于沙场,辽东沦为腥臊之地。」
「哼,前线战事为何屡屡败坏?」
「依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坏在这帮不通战阵、只知媚上欺下的监军头上!」
「人家反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咱们何必再遮遮掩掩,自欺欺人?」
左梦庚听父亲语气不对,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爹,这上头可都是诛心之言。」
「您————您莫非起了别的心思?」
「胡说什么!」
左良玉瞪了他一眼,正色道,「你老子我对大明朝,对皇上,那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为父只是就事论事,说几句公道话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