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真正的老兄弟!看看李团副!他们怕了吗?没有!他们还在往前冲!
如果我们现在跑了,不仅会被自己人打死,就算侥幸活下来,又能去哪里?
这条命,是捡来的!是北王和陈处长给的机会!
搏一把!像前面那些老兄弟一样!像李团副一样!打进去!打进去才有田,有屋,有活路!有尊严!
念起顿觉天地宽,纷乱的思绪在恐惧与求生的本能激烈碰撞后。
最终,对身旁身后二团尖兵的恐惧、对前方李严通身先士卒的震撼、以及对新身份隐约的认同与对未来的渴望,渐渐压倒了单纯的逃命冲动。
「他娘的!拼了!」
一个长沙团练出身的感化营小头目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吼着给自己壮胆。
「推车!快推!填河!」
「跟上!别给咱感化营丢脸!」另一个声音响起。
像是被传染了一般,迟疑的脚步重新变得有力,僵硬的臂膀再次发力。恐惧还在,但被一股更强大的、近乎麻木的决绝所暂时掩盖。
他们低着头,不再去看周围倒下的同伴,只是拼命地推着沉重的沙土车,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护城河。
「到了!到了!倒土袋!」
在付出了七八十人的伤亡代价后,最前面的车和感化营士兵终于冲到了护城河边。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合力将独轮车上的沙土袋猛地推入河中!
「噗通!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接连响起。一袋,两袋,十袋,百袋————越来越多的沙土被倾倒入护城河。浑浊的护城河水被挤压,河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擡高。
后续的感化营士兵和工兵扛着更多的沙袋、门板、甚至是清军遗弃在城外的土方木料,呐喊着冲上来,不顾城头愈发疯狂的箭矢和偶尔落下的炮弹,奋力将填充物投入河中。
不过一刻多钟,两条虽然泥泞不堪、却足够坚实、可供循车和人员快速通过的临时通道,赫然出现在了护城河河面上。
「通道铺成了!尖兵!上!」
李严通血红的双眸爆发出骇人的冷芒,战刀直指前方那道硝烟最浓、呼喊声最烈的城墙缺口!
大车正艰难而坚定地越过障碍,李严通率领的攻城部队紧随其后,越过了护城河,越来越接近前方的缺口。
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到来。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指挥这场决定长沙乃至整个湖湘命运的攻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