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营将士不为所动,继续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然而恐惧开始在这些不久前还是俘虏的感化营士兵心中蔓延。
他们大多经历过战斗,但以往在清军阵营,往往是摇旗呐喊、跟在后面捡便宜,或是被迫守垒挨打,不曾顶着敌方的密集火力打过正面攻坚战。
看着身边刚才还一起推车的同伴突然变成一具尸体或哀嚎的伤员,看着少数坚固的循车在炮击下颤抖破碎,他们不由得心里发慌。
部分感化营将士脚步开始变得迟疑,推车的动作变得僵硬。
有人眼神慌乱地四下张望,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腿肚子隐隐发软。几个胆子较小的感化营将士,更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几乎要握不住车把。
在清军中养成的那深入骨髓的见势不妙,保命为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跑!往后跑!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然而,当他们眼角的余光瞥向两侧和身后时,那股刚刚升起的退意,瞬间被另一种更冰冷的寒意所冻结。
紧随着楯车前进的八百二团尖兵,如同礁石般沉默而坚定。
他们同样有人中弹中箭倒下,但队列没有丝毫混乱。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目光如狼般紧盯着前方的城墙缺口,对身旁的伤亡似乎视若无睹,步伐节奏丝毫未变。
那股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混合着血腥味与硝烟味,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看到几个尖兵毫不留情地将试图退缩的感化营士兵用刺刀逼着,厉声喝骂甚至踢回原位时,所有感化营士兵都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现在转身逃跑,这些杀气腾腾的二团尖兵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刺刀捅进自己的后背,或者直接开枪!
更前方,那身披耀眼甲胄、如同战神般走在最前面的二团团副李严通,更是给了他们巨大的冲击。
这位高级军官,竟然亲自走在第一线,挥舞着战刀呼喝指挥:「不要停!跟上楯车!填河!快!」
箭矢从他身边掠过,炮弹在不远处炸开,他却恍若未觉。
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感化营士卒的心头。
我们现在不是清军了!
一个念头猛地清晰起来。
现在我们才是让清军闻风丧胆的短毛发逆」!是跟着北王,打下了半个湖广的百胜之师!
该害怕的,该颤抖的,不应该是我们!应该是城墙后面那些还在顽抗的清军才对!
看看前面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