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心切,吴平初时推诿搪塞,薛通政便以刘炳坤奏报疑点层层诘问,言辞颇为锋锐。”
他顿了一顿,略显喟然道:“彼时吴平被问得哑口无言,情状狼狈几近崩溃,薛通政更以“罪同谋逆’、“拖累满门’、“千古罪人’等语相激,吴平在薛通政凌厉攻势之下,精神彻底崩溃,痛哭流涕指认郭岩为主谋,供出南郊马场地窖藏匿赃物之事,并当场画押。此乃儿臣亲眼所见,句句属实。”殿内先是陷入一阵寂静,随即渐有骚动。
姜显的证词听起来很客观,并未指责薛淮有逼供之嫌,但是每一个细节的选择和用词的微妙,都足以让朝堂上这些重臣听出弦外之音一一吴平的供词是在薛淮强大的精神压迫和恐惧裹挟下产生的,其真实性自然大打折扣,尤其是结合昨日吴平暴毙、南郊马场空无一物的结果,更显得薛淮的成功像是一场用力过猛的闹剧和阴谋的起点。
薛淮依旧维持着平静,他只淡淡看了一眼姜显,脑海中浮现前天在澄心庄内的见闻。
他知道自己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但是旁人却不会像他这般冷静,安远侯郭胜当即指着薛淮斥道:“薛通政,你为求一己之功,全然不顾朝廷法度,不顾同僚体面,更不顾及吴平乃宗室姻亲,以如此酷烈手段威逼利诱,致使其心智迷乱胡乱攀咬,这才有了那份所谓的供状!吴平之死,焉知不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绝望自戕,或是你为掩盖逼供真相而杀人灭囗?”
见薛淮依旧没有反应,郭胜遂转向御座大礼参拜,悲愤道:“臣恳请陛下,即刻罢免薛淮钦差副使之职,交有司严加审讯,追究其构陷勋贵、逼死人证、渎职失察之罪!”
“臣附议!”
“臣附议!”
“请陛下严惩薛淮!”
郭胜的控诉瞬间点燃勋贵集团和部分对薛淮嫉恨不满的官员的情绪,附议之声此起彼伏,形成一股强大的声浪,要将那个年轻的身影彻底淹没。
这等阵仗连首辅宁珩之都微微蹙眉,而沈望眼底虽有忧虑,却没有立刻出面帮薛淮解围。
他相信薛淮能够应对,更重要的是今日早朝前,师徒二人有过短暂隐秘的交流,所以沈望没有冒然打乱薛淮的节奏。
当此时,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向薛淮压来。
天子满含深意地看向薛淮,问道:“薛淮,而今众议汹汹,你有何话说?”
薛淮擡头迎着天子的审视,恳切地说道:“陛下,臣薛淮自蒙圣恩,以弱冠之龄忝列朝班,授通政之职参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