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真是呆子。”
姜璃稍稍加重语气,又问道:“今日可还顺利?二皇兄没有为难你吧?”
薛淮听出她话语中的言外之意,顺势问道:“还算顺利,你和楚王关系如何?”
“般。”
姜璃没有遮掩,坦然道:“我和太子殿下最亲近,然后依次是五皇兄、四皇兄和八弟,至于二皇兄……他性子太过高傲,时刻喜欢端着,从小就不太合群。尤其是在贤妃娘娘过世后,二皇兄就变得更加不好接近,虽然我不认为他有什么过错,但是和这样的人接触会很累。”
薛淮回忆先前在澄心庄的见闻,一如姜璃所言,他也能感知到姜显那股藏在心中的倨傲,连他这个钦差副使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今天的收获不小,楚王也没有过于为难我。”
薛淮从袖中取出那份被油纸裹好的供词,打开递到姜璃手中,随即将澄心庄内与楚王言语交锋、步步逼迫吴平直至其崩溃招供的过程,简明扼要地叙述一遍。
姜璃接过供状,凑近灯光快速浏览,秀气的眉头越蹙越紧。
“这些人竟敢将手伸进火器军马,拿京畿安危当儿戏,这是要掘朝廷的根基,二皇兄肯定气得够呛吧?她把供状交回给薛淮,神情复杂道:“你今日把二皇兄逼到那份上,让他亲手将大舅哥送上绝路,他心中怕是恨不得生吞了你。”
“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薛淮镇定地说道:“吴平的口供是撬开三千营铁幕的关键突破口,至于楚王殿下……他最终选择顾全大局,没有强行阻拦,已是难得,称得上深明大义。”
“顾全大局?”
姜璃嗤笑一声,摇头道:“他是不得不这样做,你擡出江山社稷和陛下旨意,字字句句占尽大义名分,他若再护短,明日都察院的奏章就能把他楚王府淹了!薛淮,吴平这份供状是惊雷也是乱局的引信,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薛淮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拿到实证,京城南郊那处马场要尽快彻查,不能让郭岩等人转移或销毁罪证,所以我想等一会雨停了便回城,尽快将这件事上奏天子。”
“雨停?”
姜璃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狂风裹挟着雨势瞬间涌入,吹得灯焰剧烈摇晃,她的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你听听这雨声,看看这天色。”
薛淮扭头看向窗外,天色已完全昏暗,暴雨压根没有停歇的迹象。
“山路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