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是这样的鬼天气。”
姜璃关上窗户,转过身看着薛淮,认真地说道:“三千营的盖子你已揭开一角,不差这一晚。若你此刻冒雨回城,万一有个闪失,岂非前功尽弃?让吴平在澄心庄多待一晚又如何?二皇兄虽然孤傲,却不会做那种连累自身的蠢事,有他亲自看着,吴平跑不了也死不了。你今晚就在苑中歇下,明日一早再回城也不迟。”
薛淮并非矫情之人,就算他不为自己着想,也得顾虑那些随从的安全,因而点头道:“也好,那就叨扰殿下了。”
“这就对了。”
姜璃满意地弯了弯唇角,走回来坐在薛淮身旁,轻声问道:“薛淮,究竟是谁杀害了刘炳坤?”听到这个问题,薛淮眼前浮现刘炳坤那张谨小慎微的面庞,不禁轻声一叹。
这一刻他脑海中出现很多名字,吴平、郭胜、谢璟、秦万里乃至几位皇子,每个人都有动机和能力这样做,但是目前始终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我不知道,放眼望去似乎人人都有嫌疑。”
薛淮将心中所思如实相告,而后看着姜璃说道:“我现在只能确认一点,有人要用刘炳坤之死引动一场关乎三千营乃至整个京军的剧变,而吴平的供述仅仅是冰山一角,或许最后会牵扯出水面之下触目惊心的景象。”
姜璃眉尖微蹙,缓缓道:“若你要继续查下去……很危险。”
“我明白。”
薛淮点头,冷静地说道:“但是我必须要查下去。”
姜璃忍不住问道:“为何?”
“其一,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我踏入澄心庄那一刻开始,这件事便非我能轻言结束。”
薛淮凝望着少女清澈的眼眸,决然道:“其二,刘炳坤或许不是惊才绝艳之人,或许有退缩畏惧之时,但他是大燕千千万万勤恳官员的一个缩影。他忠于职守眷顾家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认真做好自己的事情,像他这样的官员纵然无法飞黄腾达,也不能成为某些人随意处置的棋子。”“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