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微微颔首,顺势朗声接道:「诚如柳学士所言,通」实乃大道之要、治国之基!观乎当世,何者堪称维系我大燕国脉、贯通南北、泽被万民的头等通途?」
他目光炯炯,答案呼之欲出。
柳文锡心领神会,立刻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点明:「依柳某拙见,此关乎国运民生的第一通途,非贯通南北之千里运河莫属!」
此言一出,撷英堂内为之一静。
薛淮呼吸平缓,擡眼看向主位。
「学士所言极是。」
潘思齐神色肃穆,目光扫视全场,正色道:「夫漕运者,实乃我朝之命脉所系。自巍武开邗沟通江淮,历朝历代无不视漕渠为金瓯之纽带。东南之财赋,赖此滚滚清波,方能供养神京赈济北疆。此为有形之通,亦是维系乾坤运转之器,其规划之精、工程之巨、管理之难,非深通天文地理、水利工造、吏治经济者不能任之,正是君子不器之经世大用。」
这番话立场鲜明气势磅礴,承接先前众位文坛宗主对君子不器的探讨,毫无痕迹地将李岩所说纳入其中,这样一来关中学派很难直接展开辩驳。
士子们认真地思考着祭酒大人这番深论,在春闱即将到来之际,他们当然不敢质疑潘思齐的定论,更何况他所言不无道理。
见场中无人开口,潘思齐便继续说道:「试想,若无此千年运河贯通南北,纵有海疆万里,然风波险恶夷狄环伺,商贾趋利忘义,岂能担此输送国脉之重任?海运之说古虽有之,然前朝陈公亮之议终成画饼,何也?盖因其轻忽海道之险,低估人心之私,更无视海疆弛禁可能招致的外患。故河运之重关乎社稷根本,当为不可动摇之国策。所谓海运便捷之言,实乃只见其利不见其害的浅薄之见!」
坐在他旁边的朱颐轻咳一声,补充道:「祭酒之言深合天理人情。夫水者,五行之要,其性润下,利万物而不争。运河循地势导水性,上应星辰分野,下合地脉走向,此乃替天行道,合乎自然之理。历代贤臣良吏,修漕渠定漕规立漕法,使万民依律而行各安其分,此乃立人极,合乎伦理之序。」
「故河运之制,实乃天理、国法、人情交融之典范,蕴含天人合一之至道。反观海运,漂泊于无垠沧海,脱离王化之基,全赖商贾之力。商贾重利轻义,岂能以国脉相托?且汪洋之中,朝廷法度鞭长莫及,极易滋生奸宄,勾连外寇动摇海防。此非仅为利弊之辩,实乃义利之辨纲常之守。」
「海运兴,则重利轻义之风长,礼崩乐坏之患生。故老朽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