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须明令天下,河运为国本,海禁为铁律,使士农工商各守其器,方是天下大治之基!」
朱颐这番话犹如洪钟大吕,在众人耳畔久久回荡。
堂内一时落针可闻,诸多年文人面露深思,显是被朱颐这套天理纲常的论述所慑服。
这些年依靠宁党在朝中的煊赫权势,河洛理学俨然成为朝堂道统,出身这一学派的官员不计其数,而今日撷英堂内虽然各派汇聚,理学一脉依旧有着最多的拥泵。
此刻那些年轻的理学门生们无不挺直腰背,尽皆自光灼灼,仿佛真理在握。
先前汪洋恣肆的陆子野此刻默然无声,只因同为江左学派的柳文锡主动引出话题,然后潘思齐和朱颐一唱一和,迅速奠定议题的基调,从君子不器引申纲常之守,毫无疑问是要在今日形成士林共识。
当此时,李岩歉然地看向薛淮,他并不介怀这个年轻后辈一直沉默,因为在这种场合里,年轻人确实没有太好的发挥余地,而他身为关中实学的前辈,在沈望未至的情况下不能扛起重任,反倒被陆子野带进沟里,成为河洛理学一脉所持理论的注脚,这使得他心中愧疚不已。
至于其他老者,要么本就是理学大儒,要么心怀顾虑,此刻不能也不愿和朱潘等人站在对立面。
就在河洛理学一派气势如虹,几乎要将「禁海运、固河漕」定为不容置喙之公论时,一个刚强的声音自角落响起。
「诸公且慢。」
云崇维缓缓起身,高大的身躯宛如一棵参天大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