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淮之前在扬州付出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即便天子没有明言驳斥,这件事传言出去,必然会引来宁党和守旧势力疯狂的反扑,这是薛淮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薛淮略作停顿,观察着天子的神色,见其并无不悦,遂禀道:「陛下,臣只想为东南财赋寻求稳妥的输送路径,扬泰船号所行皆在陛下充准的框架之内,航线、运量、监管皆有定规。赵总督对此亦深以为然,认为河海并举对于巩固漕运、增强朝廷对东南掌控力大有裨益。」
天子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良久,他才缓缓道:「河海并举之策确实有益,你们的步子也算稳当,所以朕没有驳回。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澄怀园那边这几日可是热闹得很,朕听说坊间有几位大儒,意欲在文会上展开清议,将海运定为浅薄之见,你如何看待此事?」
薛淮稍稍思忖,诚恳道:「陛下,运河维系南北功在社稷,此乃不刊之论。但是臣以为,学问之道贵在争鸣,治国之策贵在务实,朝廷决策当兼听则明博采众长。澄怀园文会乃士林雅事,若论及实务,自当以实证和成效为依归。依臣拙见,士林清议可作参考,然最终定鼎乾坤者,唯陛下之干纲独断也。」
「呵呵。」
天子淡淡笑了一声,紧接着话锋一转,问出一个看似随意却足以让任何臣子心生不安的问题:「薛淮,你觉得云安如何?」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兀,好似一道惊雷在薛淮耳边炸响。
他面上浮现一抹毫不作伪的惊愕,怔怔地迎着天子的视线,甚至还显得略感荒唐。
姜璃是没有出阁的公主,而薛淮是朝中清流的新贵中坚,更何况他已经把婚送到了沈青鸾手中,虽说天子这是私下垂询,此问仍旧有些不合时宜。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天子悠然地看着薛淮,似笑非笑道:「昨日云安那丫头亲临澄怀园,因你这几年不再有诗词新作问世,有些人便怀疑你当初那首咏梅词是欺世盗名之作,虽说没有形成大规模的物议,但确有一些暗流涌动。云安因此当众维护你,并且破天荒地主动结交云崇维的孙女,只因对方说你忠于王事无心风月。」
薛淮恍然,随即略显尴尬道:「陛下,臣这几日在通政司当值,并不知道文会上的事情。云安公主如此维护,臣感念不已,或许是因为前年发生在瘦西湖上的行刺之事,公主不愿亏欠臣的人情,故而此番施以援手。」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但天子显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