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满意,再度问道:「朕问的是,你觉得云安如何?」
薛淮暗暗叹了一声,恭谨道:「回陛下,云安公主乃天家贵胄,聪慧敏达心怀仁善,臣唯有敬重之心,万不敢因公主平易近人而生怠慢之念。」
暖阁内陷入长时间的寂静,天子定定地看着薛淮,缓缓道:「嗯。你倒是守得本分,看得明白」
这一句评价似褒似贬,意味深长。
薛淮唯有垂首。
短暂的停顿后,天子的语气缓和些许,淡淡道:「说回文会的事情。大燕对于士林清议素来宽容,但是漕运乃社稷根基,朝廷对此不能不管不顾。你既是沈望弟子,又素有才名,去那里走走看看也好,听听士林清议,回来再和朕说说详细。朕准你两日休沐,去澄怀园观瞻一番吧。」
薛淮躬身道:「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去吧。」
天子摆了摆手,视线缓缓垂下。
薛淮遂行礼告退,退行三步然后转身离开这令他倍感压力的暖阁。
直到退出澄心殿,外面微凉的春风拂面,薛淮才感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微微浸透。
阳光洒在太液池上,泛起万点碎金。
薛淮沿着来路缓缓而行,神情沉静泰然,实则心中波澜起伏。
今日这场御前奏对看似波澜不惊,天子几次转移话题,于他而言却一点都不轻松,尤其是天子突兀提到姜璃,更让薛淮莫名感到沉重的压力。
至于澄怀园文会————
薛淮眼中锐芒微闪,这场以风雅为名的较量,或许是一场及时的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