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通政词中风骨确令吾辈心折,只是才情似火,贵在薪火相传。而今他三载寒暑竟无片语只字,这守拙之道未免也太过了些。」
一时之间,话题完全聚焦在薛淮身上。
没人敢贬低薛淮的咏梅词,但薛淮这三年多来再无佳作问世也是事实,或许坊间百姓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但士林之中一直存在某些流言蜚语一自古以来惊才绝艳者有之,可是像薛淮这般弱冠之年便写出传世之作、往后便沉寂无名的例子委实难寻。
若非薛淮在仕途上春风得意,一再打破大燕历史上最年轻正印官的记录,如今更是被天子任命为通政司右通政,只怕指责他才思已竭、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之类的言论早就甚嚣尘上。
甚至还有人在心中质疑薛淮那首词乃他人手笔,或许就是沈阁老为他扬名而作,否则薛淮怎会再无新作?毕竟这三年他身在扬州那等文华风雅之地,竟然不见只言片语,委实难以理解。
听着众人貌似惋惜薛淮藏拙、实则意有所指的谈论,张子文和胡墨林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笑意。
「诸君何出此言?」
便在此时,一名仰慕薛淮的寒门学子正色道:「薛通政心系黎庶,岂能同我等一般日日吟风弄月?似薛通政这般治国安邦之大才,又岂能以诗词多寡论之?」
场间肃然一静,胡墨林见张子文微微皱眉,便笑着打圆场道:「兄台所言极是,人非圣贤岂能事事周全,有人精于实务而疏于词章,亦是人之常情,我等只是可惜了薛通政的如椽诗笔。」
其他人见状纷纷出言缓和气氛,将话题引向彼此的诗词文章,又有人喊来青衣小鬟,命其将今日枕流阁一众才子的作品送去给那些闺秀才女鉴赏。
一水之隔的掏月轩正堂,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布置得更为精致典雅,薰香是清雅的梨香,案几上除了笔墨纸砚,还点缀着应时的水仙和早开的迎春。
二十余位京中有才名的闺秀或坐或立,有的低声细语品评着刚传来的诗稿,有的在案前挥毫应和。
只闻环佩轻响,笑语盈盈,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侍女们捧着从东岸新传来的诗稿,在各位小姐的案前穿梭。
她们的点评往往一针见血,或赞誉或调侃,或轻声指出格律瑕疵,引得同伴掩唇轻笑。
一位身穿鹅黄衫子的少女指着新到的诗稿,对身旁一位气质略显高傲的绿衣女子说道:「郑姐姐,你看这首《蝶恋花&183;春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