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词精巧心思婉转,尤其是这句帘外莺声啼不住,恼人偏是双栖处」,我觉得甚好呢。」
绿衣女子正是礼部尚郑元极为疼爱的孙女郑静萱,在京中素有才女之名。
她接过诗稿扫了一眼,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傲然道:「词不错,只是这双栖之叹未免流于闺阁俗套,少了些超逸之气。这位陈举子才情是有的,然而还需锤炼格局。」
这时一个圆脸侍女匆匆走来,在郑静萱耳边低语了几句。
郑静萱秀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轻轻放下诗稿,用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仿佛随口提起道:「听丫头说,东岸那边在品评诗词时,倒提起薛通政来了。」
「薛通政?」
立刻有几位小姐被吸引注意力,薛淮之名在闺阁之中同样响亮,不仅是因那首脍炙人口的咏梅词,更因他年轻有为位高权重,以及那些充满传奇色彩的扬州故事。
郑静萱看到众人的反应,心中暗暗哂笑,面上却做出几分惋惜状:「是呢,都在称颂他那首《卜算子》写尽梅魂风骨。不过也有几位颇有见识的公子私下感慨,薛大人自那之后便再无新篇问世,想是因为他公务繁忙,再无暇顾及这等风雅之事了吧?」
这些闺秀少女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懂郑静萱的话中深意,因而窃窃私语声在轩内蔓延开来。
「薛通政再没写过别的诗词?」
「是啊,只听过那一首,虽好,终究是少了些。」
「或许是如柳姐姐所言,薛通政太过忙碌了,无暇顾及文雅之事。」
「可是很多老大人身居高位,不也常有佳作传世?」
便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疑问从那位黄衣少女口中问了出来:「莫非薛大人真是————才思不如从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