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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魏王的马车远去消失在视线中,薛淮和姜璃再度回到听雪轩。
「如何?」
姜璃似笑非笑地看着薛淮。
「魏王殿下风雅蕴藉,于诗文之道的见解尤为精辟。」
薛淮不轻不重地赞了一句,然后将方才两人的谈话简略复述一遍,同时将他在漕海联运的布局告知姜璃。
「呵呵。」
姜璃行至桌边,亲手执起瓷壶为薛淮重新斟满一杯清茶,浅笑道:「四皇兄雅量高致是真,消息灵通也是真。」
薛淮接过姜璃递来的茶盏,指尖触及温润瓷壁,他略略沉默,才缓缓道:「魏王今日一番话非是闲谈风月,实是投石问路。」
姜璃在他对面坐下,眼中添了几分了然与凝重:「四哥看似闲云野鹤,实则这京城里能瞒过他的事不多。他特意点出潘祭酒与卢川先生,又提到澄怀园文会,无非是想告诉你,那些人要在文会上鼓吹河运批驳海运,矛头所指只怕正是你那扬泰船号苦心经营的海运新路。」
「嗯。
」
薛淮应了一声,继而道:「想来赵文泰与我密会之事,宁党应是嗅到了风声。他们未必知晓全部细节,但扬泰船号近海试运的成效瞒不过有心人。宁党是想借士林清议定下河运最重的基调,这是釜底抽薪之计,以煌煌公论压人,比弹章攻讦更难抵挡。」
姜璃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你是否知道,四皇兄为何笃定你会对这场文会感兴趣?」
这正是薛淮心头盘旋的疑问,坦然道:「我和赵文泰的私下商议乃是机密,除我们二人之外仅有平江伯和漕帮之主桑世昌知晓。魏王深居王府以诗文自娱,何以能窥见千里之外的江南隐秘?更遑论推断这些士林清议会触及我心中所念?」
姜璃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幽幽道:「你有些小看我这位貌似闲散的四皇兄。虽然他在明面上与世无争,却不代表他眼盲心瞎,其实他的眼线耳目未必比我少。」
这句话让薛淮微微皱眉,虽然他从未认真问过,但他知道姜璃手中必然有一支极其隐秘的人手,这是那位曾让天子感到危机的齐王留给她的班底,实力肯定不会太弱。
魏王又哪来这样的遗泽?
姜璃望着他不解的神情,话锋一转道:「你有没有听过闽商七大家?」
薛淮道:「听过。」
姜璃稍稍沉默,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四皇兄的生母德妃娘娘,其父辈出身于闽南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