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令臣惶恐。」
薛淮目光澄澈地看向姜哗,坦诚道:「臣在扬州所为不过恪尽职守,至于文会清谈乃士林雅事,纵有议论亦是生报国拳拳之心。殿下对此等文会动向知之甚详,且愿提点于下官,下官感激不尽,只是————」
姜晔温言道:「不妨直言。」
薛淮恳切道:「只是殿下厚爱,下官实不敢当。殿下雅量高致寄情诗,实乃我辈读人之幸,此等朝野议论实务纷争,本不该扰了殿下林泉之乐。」
这句话既是表达不解,也暗含探寻之意。
按照姜哗这些年远离纷争的习惯,他似乎没有必要主动卷入这场旋涡。
姜哗当然明白薛淮的疑虑从何而来,他沉吟片刻之后,看着薛淮微笑道:「本王闲散之人,哪懂什么实务纷争?不过是敬重你的才学人品,视你为难得之良友。既知文会可能有与你志业相关之论,本王又恰闻一二风声,若闭口不言,岂非失了朋友之道?」
好一个朋友之道。
薛淮心中暗暗感慨,这位四皇子的心思之缜密、言辞之圆融,远超他温和外表给人的印象。
他没有继续试探,只是诚挚地说道:「多谢殿下提点,下官感激不尽。
这显然不是姜哗最想听到的回复,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异色,点头道:「提点算不上,只要能对你稍有裨益,本王这一趟就没有白来,不过本王并非无所求,另有一个不情之请。」
薛淮沉稳地说道:「殿下请说。」
姜哗笑道:「本王最喜诗词佳作,你那首咏梅词令本王爱不释手,但你这三年并无旁作问世。本王知你志不在此,自然不好强求,只不过你若私下偶有所得,还请让人抄录一份送至魏王府。」
他极其自然地结束先前敏感的话题,将气氛重新拉回到风花雪月的闲适之中。
薛淮欣然应下。
两人又闲谈片刻,姜璃带着一身清冷的气息回来,她先扫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薛淮,继而对姜晔笑道:「四哥,看来你们聊得很投契呢。」
「今日清谈确实滋味甚佳,更难得与薛通政相谈甚欢,本王亦获益良多,只可惜府中还有些琐事需处理,不能久陪了。」
姜哗站起身来,冲薛淮拱手道:「薛通政,今日一晤实慰平生,他日若有闲暇,还望常来这青绿别苑,或去本王府上品茗论诗,亦是快事。」
薛淮亦起身相送道:「殿下厚爱,臣不胜荣幸。」
他和姜璃对视一眼,然后一道恭送姜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