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知着。」
「见微知着不敢当。」
姜哗摆摆手,眼神浮现几分深意:「本王只觉那画中寒雀,于凛冬枯寂中觅得生机,看似微渺,却维系着雪野里一线不灭的生气。此等坚韧求存之道,倒让本王想起维系我朝命脉的千里漕河。运河之上,商旅漕船往来穿梭,恰如这寒雀振翅,看似寻常往复,实则承载着天下粮运、沟通南北的浩荡生机。」
兜兜转转,弯弯绕绕,终于还是点到了正题。
对于薛淮而言,漕运二字确实无比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他在江南长达三年的谋划布局,亦是他未来攫取政治资本的重要基石。
姜哗此刻提到漕运显然不是无的放矢,但薛淮没有过于明显的反应,只感慨道:「殿下所言极是。寒雀虽微,却显天地生机,运河如织,承载万民生计。下官在扬州时,亦常观漕船昼夜不息,如人之血脉流转,动静之间皆是社稷之重。这般以小见大的意境,恰似李融画中枯枝藏春。殿下慧眼,方能从尺幅间窥见乾坤流转之妙。」
两世为官十八年,薛淮自然懂得如何打太极。
姜哗并不意外薛淮的谨慎,毕竟今日两人只是初见,有些话题不宜聊得太深,倘若薛淮真是那种藏不住心事的人,反倒会让他看轻。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缓缓道:「景澈言重了,本王亦不过是拾人牙慧。说来也巧,本王听闻京城士林近来对漕运大计议论颇多,尤其是即将在澄怀园举行的春闱雅集,不少名士都会在这场盛会上谈论此事。」
原来如此。
薛淮已然明白姜哗的心思,对方这是在向他传递一些消息。
京城士林忽然兴起议论漕运的风气,这显然不会是无端之举,背后多半有人推波助澜,因为京城士林本质上是大燕各大学派竞相争抢的舆论高地,而各大学派又是朝中各方势力的延伸。
姜哗面露期许,看着薛淮说道:「这场文会的发起者乃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柳文锡,其人乃是江左文坛耆宿,此次广邀京中名士大儒及有望高中的才俊,共论经义时文,品评诗词歌赋,以为今科春闱造势。此等盛会荟萃文华,景澈不知可有雅兴前往一观?」
薛淮沉吟道:「久闻澄怀园文会乃京城文坛盛事,下官初入通政司琐务缠身,若届时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定当前往聆听高论,以广见闻。」
姜哗眼中的笑意加深,他拿起一枚松子酥,却不急着吃,指尖在细腻的点心上轻轻一点,轻声道:「若能得景澈莅临,这场文会必然增色。不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