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隐约听闻,河洛理学一脉的卢川先生,还有国子监的潘祭酒等人,似乎有意在此次文会上论述运河漕运于国朝之重,批驳那些妄谈海运便捷的浅薄之见,要将其定为士林公论呢。」
听闻此言,薛淮心念电转,很快便想到了一些事情。
姜哗提到的卢川先生名叫朱颐,他和国子监祭酒潘思齐同为河洛理学一脉的大儒。
河洛理学源远流长根基深厚,本就是儒家传统学派,尤盛于中原及北方,体系严密纲常井然,但因过分强调天理伦常,于应对世变时稍显僵化,譬如对商贾之利和匠作之技,他们就常持贬抑态度。
据薛淮所知,河洛理学和宁党的关联很深。
由此便能推断出一件事,那些理学大儒突然要在澄怀园文会上造势,很有可能是出于宁党大员甚至是那位首辅大人的授意。
可他们为何要这样做呢?
薛淮心中一动,难道是宁珩之察觉到他和赵文泰的私下密议?
他想起老师沈望的提醒,赵文泰并非完全值得信任之人,但他应该不会在没有遭遇任何压力的前提下就改弦更张,或许是因为宁党已经意识到扬泰船号的潜力,所以未雨绸缪提前打压。
不过————
当下薛淮更好奇的是,眼前这位四皇子又想在这件事里扮演怎样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