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卫铮面上浮现一丝怒色,沉声道:「莫非他被薛淮那小儿蛊惑了不成?」
刘崇年身为户部左侍郎,对漕运关系的利益纠葛最是敏感,立刻想到更深一层:「元辅,此事绝不简单。去岁薛淮求援于漕衙尚有旱疫之由,此次返京途中私会所为何事?赵文泰隐瞒不报,若非心中有鬼,便是与薛淮达成了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薛淮在扬州便屡屡插手漕务,此番莫非是想————」
「他是想借赵文泰之手更深地染指漕运!」
左安迅速接过话头,肃然道:「薛淮虽然年轻却野心勃勃,兼之他身为沈阁老的得意弟子,如今俨然成了清流中坚,他必然想更进一步,而且他还有沈阁老的支持。」
卫铮皱眉道:「可是赵文泰为何————为何会被薛淮蛊惑呢?」
他顾虑到赵文泰乃宁珩之一手提拔,终究还是斟酌了用词,没有直言背叛二字。
斋内气氛愈发沉凝。
潘思齐一直凝神静听,此刻才缓缓开口道:「诸公所虑不无道理。薛淮行事向来讲究名正言顺,依在下浅见,他此番密会赵部堂,所图或非立时染指漕运,而是更隐晦的铺垫。」
宁珩之看向他说道:「德均不妨明言。」
潘思齐恭敬地说道:「元辅,当初薛淮在扬州便以暂解燃眉为由,小范围试行过近海货运,虽规模不大却已初显其意。他再会赵部堂等人,极可能是想将此法常态化,说服赵部堂默许甚至支持在漕运体系之外,再开一条由他主导的近海辅运通道。」
「此举既能避免直接触动漕运根本利益引发的剧烈反弹,又能逐步积累实绩蚕食漕运之权,更可借此与赵部堂、平江伯乃至漕帮建立起某种利益勾连。」
「赵部堂隐瞒不报,恐怕正是因其中涉及不便明言的交易或权责让渡,或是薛淮许诺一些他无法拒绝的好处,助其巩固漕督实权,甚或分润这辅运之利。」
潘思齐这番分析丝丝入扣,卫铮等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若事实真如此,薛淮此温水煮蛙之计更为阴险,待这所谓辅运形成气候,根基深厚的漕运体系必将被逐步架空,而赵文泰的合作或默许,无异于引狼入室自毁长城!
宁珩之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潘思齐的推断几乎就是他心中最可能的答案,从过往来看,薛淮的布局总是这般环环相扣,看似退一步实则进两步。
他虽自信赵文泰不至于彻底背弃宁党投入薛淮怀抱,但赵文泰为了一己权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