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吗?」
此言一出,斋内瞬间一静。
卫铮、左安、刘崇年皆是一怔,连一旁静坐的潘思齐也擡起了眼。
宁珩之幽深的目光在那三人脸上缓缓掠过,徐徐道:「陛下心意已决,岂会因几句闲言碎语而动摇?此时若有人上谏阻,非但不能阻薛淮升迁,反会显得上之人心胸狭隘不能容人,更易触怒圣颜,徒令陛下愈发回护于薛淮。这岂不是自取其辱、反为薛淮扬名立威之举?」
左安反应最快,连忙欠身道:「元辅明鉴,此乃下官思虑不周。」
宁珩之神色稍缓,语重心长地说道:「为官之道首在审时度势,而今薛淮风头正劲,理当避其锋芒。他这三年外放扬州,根基终究浅薄,而京城不是扬州,他若持身不正行事不谨,自有其跌跤之时,何须尔等急急上前做那恶人?待其锋芒稍挫或圣眷稍弛,才是尔等出手之时,如今需静观其变,约束好各自门下,莫要授人以柄。」
这番话说得透彻,卫铮等人细思之下皆感凛然,纷纷拱手道:「谨遵元辅教诲。」
斋内气氛松缓,宁珩之却话锋一转道:「薛淮官职之事暂且不论,今日召诸公前来,实为另一事需共同参详。」
他从案头拿起两份薄薄的文置于案上,看向众人道:「去年五月上旬,扬州大旱兼疫疠初起之时,薛淮曾秘密赶赴淮安,面见漕运总督赵文泰、漕军总兵伍长龄、漕帮帮主桑世昌。彼时扬州府库空虚,亟需漕粮接济,薛淮持陛下密旨向漕督衙门求援。赵文泰事后亦有禀报,言其虽觉薛淮所求甚急,然圣命在身不得不尽力调拨粮船驰援。此事吾等皆知,亦觉其情可原,并未深究。」
卫铮等人颔首不已,他们其实都能理解赵文泰,毕竟前任总督蒋济舟就是折损在薛淮手里,倘若赵文泰继任之后继续和薛淮作对,只怕会惹得天子震怒。
但如今宁珩之旧事重提,显然是发生了一些意外的状况。
果不其然,宁珩之继续说道:「年前十一月下旬,薛淮自扬州启程返京,船队行至淮安再度泊岸。他没有再入漕督衙门,但赵文泰、伍长龄、桑世昌三人在码头静候,四人密议长达一个多时辰。关于此番密会,赵文泰事前无奏报,事后亦无只言片语。」
最后一句寒意森然,连斋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
卫铮等人脸色微变,赵文泰是宁珩之一手提拔的亲信,而漕运是宁党在江南钱粮命脉上的关键支柱,他身为漕运总督为何要一再和薛淮密会?
「赵文泰意欲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