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亮,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一年光景,昔日面黄肌瘦的流民丫头,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小绿梳着利落的圆髻,鬓边一丝不乱,眉目间带着超越年纪的沉稳;
小红还留着刘海,眼神活泼些,
只是此刻 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笑意
听见院外的脚步声,小绿擡眼望去,见是齐瑞良带着徐小六、姜望水、徐彬三人进来,当即停下手中活计,强挤出一丝笑容招呼道:“几位爷来了,快坐。”
众人笑着入座。
齐瑞良见姐妹俩忙得额角见汗,走上前擡手虚按了按:“歇歇吧,这些活让厨娘来做便是,何苦自己累着。”
小绿垂眸,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声音细弱:“习惯了。昔日祥爷在时,哪回吃火锅,不是我们自己动手。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眼圈唰地泛红,小红也跟着红了眼眶。
庭院里好不容易攒起的些许热闹,瞬间淡了下去。
桌上一时寂静,只有锅子还在滚,水汽氤氲,模糊了众人的神色。
徐小六攥紧了拳头,姜望水垂下眼,而徐彬则端起面前的空茶杯,慢慢转着。
恰在寂静时,外头一个浑厚声音响起。
“来了来了!”
门帘又被掀开,包大牛抱着个青瓷酒坛进来,脸上堆着笑,
“几位爷,翠丰楼的“翠丰酒’,我特意排了半个时辰队才买着!祥爷昔日最爱喝的梅子酒,今年新酿的,掌柜说比往年还醇!”
琥珀色酒液倒入白瓷杯,晃荡间漾开一圈温润光晕,酒香四溢。
齐瑞良端起酒杯,没有说话。
众人也纷纷端起,几只杯子在空中顿了顿,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入喉,先是甜的,后劲却辣。
黑面少年徐小六酒量最浅,此时却一饮而尽,咳得满脸通红。
姜望水亦是仰头饮尽,放下杯子时,眼眶中也似覆上几分温润酒气。
“吃肉,吃肉,”班志勇强笑着,夹起一筷子羊肉,在滚汤里涮了涮,放进齐瑞良碗里,
“诸位爷,可莫要说我班志勇偏心,我家三公子瘦了,得补补。”
肉是上好的羊后腿,肥瘦得宜,在滚汤里一烫就卷了边,蘸了麻酱送入口中,嫩得几乎化开。可众人却吃得沉默,只听见筷子碰碗的轻响。
徐小六忽然开口,挤出个生硬的笑:“昔日在学徒大院,烫肉这活儿都是我干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