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可他们不一样这四九城,怕是再无人能容得下他们了。”
说话间,这位青帮三公子的神色中浮现出一抹茫然。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少年郎。
当初倾尽一切进入大顺古道,只为寻回好友。
可如今,不仅李祥踪迹全无,就连这些旧友也将深陷险境,他又如何能不心忧?
段易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齐瑞良面前,沉声道:“倘若真有麻烦,我段易水一力担之。”齐瑞良猛地擡头。
“我师乃天下武道第一人。”段易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让他们随我回辽城,进入兴武武馆。
有我师父镇着,便是四九城与使馆区,也无人敢动他们分毫。”
齐瑞良看着段易水这个相识不过数月的辽城武夫,神色复杂。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破烂的衣襟,
长揖及地,久久不起。
初春料峭,
傍晚的晚风卷着残雪的寒气,刮过李家庄的青砖院墙,发出呜呜轻响。
偌大的李家庄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南来北往的客商,通过平坦的四车道马路汇聚于李家庄西集,
纵使夜色将覆,依旧车马如龙,灯火通明。
盔铠鲜明的护院、面容冷肃的火枪队员,皆披着绣着李字标识的坎肩,于各个岗亭驻守。
行人如织,秩序井然。
此方乱世,想要寻个安稳的交易之所何其艰难。
故而即便那位声名赫赫的庄主爷莫名失踪于大顺古道,李家庄的发展依旧一日千里。
这座昔日丁字桥外无人问津的废宅,自祥子牵头立庄,堪堪一年光景,竟已楼阁错落、甲士环伺,成了四九城地界上谁也不敢小觑的庞然势力。
此刻,李家庄内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外头热闹喧嚣,这庭院里却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寂。
厅中摆着一张八仙桌,不大,刚好容七八人围坐。
桌上已摆好了白瓷杯盏,釉色温润。
一尊红泥小火炉袅袅燃着炭火,炉上铜锅咕嘟咕嘟翻滚,白雾氤氲,将窗棂上的冰花熏得渐渐消融。班志勇挽着袖子,正蹲在炉边摆弄炭火,
绿和小红这对双胞胎姐妹站在一旁,细细分拣着码在瓷盘里的羊肉卷与鲜蔬。
姐妹俩穿着一身青布棉袄,袖口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