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将与盾墙碰撞的刹那,陈斐腰身一拧,手中那杆丈二点钢枪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死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枪身一抖,划出一道弧线,并非直刺,而是如同神龙摆尾,枪纂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抽在左侧一面巨盾的边缘。
“铛!”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金铁交鸣,那持盾甲士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盾牌侧面传来,并非硬撼,而是巧妙地横拨与上挑结合。
他浑身剧震,虎口崩裂,沉重的铁盾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连带着他整个壮硕的身躯都失去了平衡,双脚离地,如同被巨锤击中般向后抛飞。
“轰!”
这名浑身披甲的重盾兵,狠狠砸进了身后紧密的同伴阵型中。
惨叫声、骨裂声、盔甲碰撞声响成一片,原本严整的盾墙瞬间被砸开一个缺口,后方数名长枪兵躲闪不及,被撞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缺口乍现,陈斐身形如鬼魅般切入。
“噗嗤!”
枪尖如电,从一个甲士头盔缝隙中钻入,瞬间洞穿咽喉,带出一蓬血雨。
陈斐手腕一抖,甲士被甩向右侧,砸向另一名试图偷袭的刀斧手,同时长枪回缩半尺,枪杆如铁棍般横扫,“砰”的一声砸在一名挺枪刺来的甲士手腕上。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甲士惨嚎着丢掉了长枪。
枪影再动,如梨花暴雨。
陈斐步伐灵动,在方寸之地腾挪转移,每一步都踏在敌军阵形的薄弱处。他并不与敌人硬拼力量,而是借助敌人冲锋的惯性,乃至敌人同伴的身体作为支点,以巧破力。
点钢枪在他手中,时而如灵蛇吐信,专攻甲胄连接处、面门、咽喉等要害。时而大枪横扫,势大力沉,将数名敌人一并扫飞。
时而抖出万千枪影,枪缨绽开如红莲,虚实相间,让敌人防不胜防。
鲜血,开始疯狂绽放,惨叫声与怒吼声混杂着兵刃碰撞的刺耳声响,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死亡乐章。
陈斐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能挡住他一枪之威,无一人能让他后退半步。
他身上的玄铁重甲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那是偶尔漏过的流矢或刀锋劈砍在上面留下的痕迹,但都被甲片弹开,未能伤及他分毫。
陈斐的动作行云流水,呼吸平稳悠长,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杀戮表演。
战斗在继续,血腥味浓烈得化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