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想的却是她在庙里的时候该怎么办。
所以他只是把热水袋放在了路青怜枕边:
“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已经足够了。”她轻声说。
张述桐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止痛药:
“一天一片,明晚我再去找医生开,不过我更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没事了。”他端起水杯,“我说,都这种时候了,就听话一点。”
路青怜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上支起身子,接过水杯,咽下药片。
大功告成。
张述桐总算舒了口气。
“我在外面等一会,有事喊。”
他打着哈欠回到沙发上,没有开灯,救人的时候耗费了不少体力,他也有些困了,张述桐脱了外套盖在身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乎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道低低的嗓音。路青怜好像在喊他的名字。
张述桐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快步走进卧室,事实证明没有听错,虽然声音很是含糊,但尚能分辨出是“张述桐”这三个音节,张述桐应了一声,可路青怜没有回应,像是梦呓,他忙打开床头灯,又是一愣。路青怜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了,她的额角的头发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被毛巾沾湿的。路青怜的睡姿也不算安稳,原本盖好的被子七扭八歪的,露出了双脚,她微微磨蹭着两条长腿,竟连脚趾也是蜷缩着。
不久前那个萦绕在她身上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张述桐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加重了,话说自己睡了多久?应该不到十分钟才对……
不能再拖了。
他皱着眉头想,拖下去很可能出事,他立即打开卧室的灯:
“醒醒!”张述桐催促道,“快换衣服,我带你去护理室打退烧针!”
他说完就出了卧室,立即将电话拨给了若萍。
很快电话接通,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若萍急声问: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大家都在找你呢,还要我瞒多久?”
“路青怜出了些事。”张述桐压低声音。
“怎么了?”
“生理期外加发烧,比徐芷若还要严重,可能有一些并发症但我也判断不了,总之你快来帮一下忙,我自己不太方便。”
“这都什么……哎,你怎么现在才说啊!”若萍着急地说,“等等,我这就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