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和人身体接触的习惯最好改改,再说若萍是女生,让她来照顾你又没什么。”
他又跑去了走廊的热水间一一本该一趟办好的事情跑了两趟,可照顾人就是这样,难免手忙脚乱。张述桐倒出热水袋里的水,适应着忽然明亮的光线,头顶的灯光是清冷的样子,热水机的外壳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热水的按钮触感冰凉,亮起红色的光,与此同时,他听到楼梯间有人说话,似乎是从二层传来的。
“真要去吗,枝枝,都这么晚了。”
原来是学姐。
说话的则是个女生,应该是那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女:
“余文的话听听就得了,他呀,我估计又是想找个和你独处的机会编的借口,什么年代了,鬼不鬼的……
“可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当时甲板上……”
“你当时也在吗?”
张述桐听了一会,可对话声戛然而止,另一道男生的声音加入了对话:
“你少操心啊小乔,就当去探险了,一起搭个伙,人多安全点。”
“有你什么事,对了,余文呢?”
“他去找摄像机了,那家伙非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准备守在那里全程录像,不过,我说真的,云枝你也别太当回事,打发时间而已,我陪你去吧。”
应该是同行的另一名男生。很快他们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远去了,再也听不到什么。
他掏出手机,三分钟前,学姐发来一条消息:
“没事,你先休息,我准备去看看。”
张述桐想人不可能把自己拆成两半,所以做出了一个选择就失去了另外一个,他又思考着那个尖叫的男生和落水男人间的联系,毕竞事发地都是二层甲板……张述桐猛地收回了手,原来热水袋里的水已经溢了出来。
他搓了搓有些红的拇指,转身回了房间。
让人欣慰的是,湿毛巾似乎起了作用,路青怜的状态总算好了一些,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得难以觉察的样子,虽然脸色仍有些红。
上次见到她这样躺在床上还是医院里,可远比现在强得多。
“你也会变成这种样子啊。”他看了一会,低声自语。
“还是说你从来没有生过病?”
路青怜闭着眼睛问。
“……我以为你睡着了。”
“只是又被你吵醒了一次。”
一她的确好受了不少,还有力气反驳就是最好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