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番人食肆”,那巴榄仁糖叫着叫着,给客人们换了个名字,叫成了“番糖”。
有那“聪明”的外地商人来此,买了“番糖”回去,改头换面,用个厉害盒子、匣子什么的装了,只说是番邦千里迢迢运送来的,自己使尽千辛万苦得了,拿去高价卖给当地富户。
富户里头自也有进京的,或有亲眷在京城的,或有见识不够的商人居然也上了当,得了这糖,以为京城富户多,特地送进京中,想要得个更高价的。
几波人带着东西进京,各自以为是真番邦糖,或送人,或游说售卖,结果给京中人一看——咦?这不是宋记巴榄仁糖吗!什么番邦糖!喂喂!这分明是我大魏自家做的糖!跟那些个番邦有什么关系!
至于两样东西,经由番使带回,靠着小心保存,隔绝内外,又因此时已经入秋,一路气候越来越干,居然真的没坏,使得后头居然还引发一桩小小趣事,这却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秋风一起,除却蟹脚痒,渐渐也天干物燥起来。
趁着这时候,宋妙便带着食肆上下抽空做起了腊肠、凤凰盏等物,又试做起了秋日小食,一来准备中秋生意,二来开业时候,可以拿来当做客人贺金的回礼。
时下秋日多做广寒糕、栗子糕、月团饼等等,另有当初的福字、财字、升字糕、绿豆饼,虽说这些都是应季应景之物,但大部分放不了两天。
越临近开业,食肆里头自然就越忙碌,宋妙想着提前多做些老少咸宜的小食出来,先试试看看能存放多久。
她把家中从前秋冬日常吃的零嘴,同而今市面上常见的那些比了一下,最后选出来兰花条、松花糖、米花糖、麻通几样。
前三者市面上常有人做,但最后那一样那麻通,自来了此地,宋妙还未曾见过。
麻通又名寥花枣,按着小时候父亲说法,因其形似通草,外裹芝麻而得名,但要是按着母亲说法,则是因为最开始做这样小食的师傅是个麻子脸,另有这吃食酥化得很,一戳就通。
父母两个还因此辩论过一场,各自摆事实、讲道理,但谁也没有说服谁。
辩到后头,一个说对方不严谨,一个讨伐对面不懂得教小孩要有趣,到底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宋妙一直很喜欢吃这一口,只是做起来真的麻烦,另还有其中一味主料是芋头,能吃到的季节实在有限。
此时芋头出来不久,又多是红芽芋,虽不如霜降之后口感、香气好,但也已经可以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