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椒下得多,味道就重,等汤进了肚,舌根、喉咙都会有暖暖的辛辣感,但那辣味把握得很好,又有浓汤托底,并不会过分刺激。
何英一勺又一勺,很快汤就被喝光了,碗底剩的全是料。
他只迟疑了一下,就听边上一人道:“官人若是喝了清酒,那酒刺胃,不如吃一点猪肚,多少能垫一垫。”
——原是那宋小娘子也端着一盘菜出来了。
她此时脸上罩了面巾,不只是她,先头那上菜的人口鼻处也罩了巾子。
何英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记性其实很好,但不知怎么回事,此时却把自己片刻前才说的“我没什么胃口”忘了个干干净净,只是老实不客气地提了筷子,开始往嘴里送猪肚。
猪肚软厚,墨鱼不韧但耐嚼,莲子粉糯带甜,口感都是软和那一派的,吃起来很有些同气连枝感觉,不会割裂。
何英见惯、吃惯了好东西,并没有惊为天汤,但一碗带着足料的汤下肚,他总觉得有了猪肚、墨鱼、浓汤垫着,肚子里好像被什么东西隔了一层,暖而润,先前的反酸也慢慢消了下去,妥帖得很。
很落胃,很舒服。
他不禁又多看了一眼那宋小娘子的脸上面巾,若有所思起来。
——为什么都戴面巾呢?
人总要说话、呼吸,做菜时候,要是喷出来一点……
回去就要叫府里头厨子厨娘,乃至于上菜的人,最好个个都要戴面巾!
此时桌上已经摆了四五个菜,贺老夫人同珠姐儿吃得正欢。
何英既吃了猪肚,不免又去看菜。
瞧着全是家常菜,份量都不大。
一盘丝瓜炒鸡蛋——瓜色外头浅青,里头嫩白,盘底带着很不少乳白色汤汁。
一盘寻常绿菘菜——炒得绿油油的,发着亮,白汽蒸腾,一看就很嫩。
一碟蒸肉饼——肉糜肥瘦合宜,里头混了落日红色的食材,不知道是什么,另还有很明显的紫苏香。
一盘雪白的鱼片,不知怎么做的,片片半卷,边上伴着浓汁炖羊、腌透切成细丝的酸黄瓜。
再又有一个莲蓬样的器皿,中间装了若干一粒粒半圆半方形块状吃食。
那吃食比骰子还大些,表层是很正的金黄色,明显是裹了糊炸出来的,糊挺厚,边上放了一小碟子酱料。
胃里舒服了些,胃口就来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不知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