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半点激动,甚至有打着哈欠、闭目养神的,又有人在此处站着,手下不住跑过来请示问话的,再有同身旁人或闲话,或商议事情的。
诸人本来已经列好了队,排了序,在这里说话。
说着说着,却渐渐有一处地方,许多人都围在了一起。
“听说了吗?鲁王又得了个小子。”
“真能生啊!”
“这都多少年了,还不去封地吗?”
“也不归我们管,御史台弹劾过不晓得多少回了,折子递上去,全是留中不发,见得久了,多半就不愿再理会了。”
“好似李参政同冯都知都往六塔河去了,那澶州通河通了小一年了,也没个结果,眼下说停就停,又要把吕仲常调回来,也不晓得什么情况。”
“未必肯回吧!从前吕仲常在都水监也待过几年,脾气丑得很,嘴巴也硬,最丢不起脸了,以他性格,只怕今日说叫停,明日就能给你河给通了——木已成舟,拦也无用!”
在场人自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的,便是说话的人也没有认真,不过开玩笑。
众人说着说着,从外头匆匆来了一人,赶忙报信,又过了不多时,天子仪仗终于来了。
赵昱一到地方,立时下了御辇,先免了诸人的礼,一刻也不耽搁,就要去看堤坝同水势。
都水监丞忙走在最前头带路,一边走,一边向天子介绍而今治洪、修堤情况,又把吴公事叫了过来好查缺补漏。
说是查缺补漏,吴公事一到,带着带着,就变成了他一个人做介绍。
赵昱边走边听,边听边问,先上堤坝走了半程路,走着走着,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跟着吴公事的指引继续往前走,而是寻了个斜坡,指着下去的路,道:“这里能走吧?”
天子一发话,立刻有禁卫在前开道。
赵昱从坡上走了下去。
下头正好有数十民伕正在搬沙挑担,见得许多上头众人拱卫,一群当官的簇拥这当中一人。
那人头戴软巾,窄袖窄袍,腰带通犀金玉环带,足下一双黑靴,生得很是和善。
他一上前,便向众人问话,无非大家几时来的,应的什么役,昨夜在不在,这两日水情如何,应付不应付得过来,平时都做些什么活,来这里应役,耽不耽误农时。
对方虽未多做介绍,一应民伕早前已经得过吏员交代,晓得天子要来,只也不觉得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此时见得人来,又看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