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砺摇了摇头,道:“而今只是得了报信,陛下来不来,几时来,我也不知。”
又道:“不过当今一向极为上心水事,又重视学生,如若真的前来,看到有借调学生在此,多问几句话也是情理之中的——诸位好生准备一番,总没有错处。”
学生里正巧有从前一道去过滑州的,说话时候却是更熟悉亲近几分,也跟着问道:“领头,要是陛下当真来了,又问了话,我们当要怎么答啊!有没有什么讲究?”
韩砺就道:“我也不过是个学生,不过咱们毕竟学生,当今也不会过分苛求,只要把手头事情熟悉了,问什么答什么就是,虽未必会问到,但要是问到了,回话时候不打磕巴,已经十分难得,算是赢了一半。”
本来一干学生们很有些紧张,听得这话,却是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韩兄,教一教,怎么才能说话不打磕巴!”
“正是!领头,你快教教我们,怎么同你这张嘴似的,能说得又快又厉害,叭叭叭……”此人刚开了个头,“叭”了几下,却是一下子磕巴住了。
一时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忙了两天,眼见水深下去不少,大家都没有刚上堤坝时候那么紧张了,这会子听说天子要来,虽然晓得多半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兴奋起来。
——万一呢!
要是今日自己哪里表现得特别出彩,叫天子记住了名字同相貌,将来……
听说殿试时候,天子会亲自巡考,到时候不但看人,还会看卷——那可是不糊名的!
嘿,嘿嘿!
一群借调学生在这里熟悉自己岗位事务,都水监丞、都大提举汴河公事等人,已是早早已经出发,前去接驾。
到得半路,一个遇到一个不说,又碰得许多人,却是京都府衙的赵府尹、郑知府,又有一干其余官员。
天子没到,诸人便先小声应酬起来,先议论今次涨水严重,分明京中没有下雨,洪水却是来势汹汹,叫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家里还在问,说怎么城中看不出什么涨水,好似只是水浑几分,偏偏到处在传城外发洪发得厉害。”
“要是再来一回,只怕缓河分洪都不能用了——听说放水太多,城外已经有农田被水漫灌……”
一众官员在后头窃窃私语,二前头几名品阶最高的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有话没话找了几句,慢慢就安静下来。
跟下边学生不同,来到此处相迎的官员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