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好——前次你还说那黑叉烧腻!我只恨自己胃不够,根本没机会说腻!”
“烤乳鸽同破酥馒头也是!娘子说吃多了会嫌油——哪里油了!”
两人一个为黑叉烧叫屈,一个给烤乳鸽、破酥馒头喊冤。
厨房里说说笑笑,又看着时间揉面、发面,备菜。
一时张四娘问道:“娘子,这里剩许多咸蛋清怎么办?”
时人对咸鸭蛋的爱是分明的,若论口感,多数喜欢咸蛋黄,只有少数爱吃咸蛋白,眼下这一大盆咸蛋清,扔是不能扔,却也不好处置。
宋妙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后厨里头一应食材,道:“拿来做菜吧,再有用不完的,晌午正好给诸位镖爷们煮面——揉面时候添咸蛋清代替水,那面条会更筋道,再用不完,咱们拿来和面烙饼也成,也十分好吃。”
除却曹夫子那里订菜,中午宋记也另有客人订了席,宋妙带着张四娘同大饼两个,又有几个打下手娘子,在这里一番忙碌。
而同样在擦着汗,东奔西顾,一番忙碌的,还有城外河堤上的吴公事一行人。
今年的雨水真的很邪门,即便入了秋,水汛依旧不绝。
前些日子上游连日大雨,使得京城城外河水暴涨,前日一夜之间,已经几次将要漫出河堤,最后靠着反复放水入缓河,又关闸阻水,才没有影响到城内安危。
而今水势稍歇,吴公事才喘了口气,刚眯了一会眼,天才蒙蒙亮,就又得了圣驾将临的消息。
没有一点征兆,说来就来,连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吴公事不好骂当今添乱,只得赶忙召集了手下。
等逐一交代完各色事项,他又使人喊了韩砺过来,先把天子要来的事说了,又道:“我这一头实在分不开身了,你最熟埽工同木工,又是才一起修了堤的,赶紧先带人帮着检查一回,我一会忙完了,再去复查!”
等他腾出手来,领着人四处又巡查了两边,果然各岗各位各司其职,埽工、木工等等妥妥当当,该补的地方补了,该修的修了,甚至连添换材料都已经备好,领用、换补的记录也记得清清楚楚。
见得万事俱备,不用自己再操一点闲心,吴公事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去向上官回禀。
他这里一走,后头一众借调而来的学生就围了过来,眼见没有上官在,纷纷冲着发问。
“韩兄,皇上当真会来吗?”
“韩小兄弟,你晓不晓得皇上视察,是只看河堤,还是也会找人问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