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相爷先前许诺的赏钱,到现在还没兑现呢,没粮没赏,谁愿意拼命?」
「之前打城父,说好的足额发放,结果到现在还欠着一半,这仗没法打了。」
军心日渐不稳,各级将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一名校尉奉命催促士兵准备攻城,刚一开口,便被士兵们围了起来:「校尉大人,别催了。」
「赏钱还没发下来,兄弟们没力气攻城。」
校尉脸色一沉,却也不敢硬逼,只能耐着性子安抚:「兄弟们稍安勿躁。」
——
「粮道刚被袭扰,朝廷的粮草和赏钱正在加急调拨,等粮道恢复,所有欠的赏钱一并发放。」
「谁要是敢在此刻消极怠工,军法处置。」
说着,他挥手示意亲兵将一名带头起哄的士兵拖了出去,当众杖责二干,算是杀鸡做猴。
士兵们见状,虽不敢再公然抱怨,却也没了斗志,只能无奈顺从,暗地里却开始出工不出力。
有时候,面对金军的零星进攻,宋军士兵射了几箭之后便纷纷停手,任凭军官如何呵斥都无动于衷。
一名将领气急败坏地询问缘由,士兵们却理直气壮地回应:「将军,不是我们不拼命,是先前发的赏钱,只够射这几箭的。
「想要再射,得加钱。」
「不然兄弟们的力气,岂不是白费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汇总到韩侂胄这里,气得他浑身发抖,猛地将案几上的茶杯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茶水溅了满地。
「一群贪得无厌的鼠辈。」他怒声嘶吼,却又无可奈何。
军心动摇已成定局,此刻严惩只会适得其反。
更让他痛心的是,此前他一直反复强调军纪,要求宋军效仿当年的岳家军,做仁义之师,秉持「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准则。
可如今,南宋的军队早已没了当年岳家军的风骨。
不久后,一支宋军在缺少粮食和赏钱的情况下,竟公然违背军纪,开始劫掠沿途地方。
附近的好几家大户被洗劫一空,财物被抢,女眷受辱,消息传回大营,韩侂胄震怒不已,当即下令严查。
可劫掠的现象却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其中,韩侂胄派出兵力镇压,却根本无法制止。
饥饿与不满早已冲垮了士兵们的底线。
幕僚见状,连忙上前劝解:「相爷,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