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态紧急,并非严惩就能解决问题。」
「您仔细想想,金军与明军之所以强悍,或许正是源自于他们的野蛮」。」
「他们允许士兵劫掠,能够满足绝大部分士兵的利益,所以士兵们才愿意拼死向前。」
「战争的本质,本就是利益的争夺啊!」
幕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大宋士兵本就靠赏钱驱使,如今粮赏皆缺,又严令禁止劫掠,他们自然会心生不满,甚至违背军纪。」
「而且如今的情况不容乐观,金军虽然一撤再撤,却绝非溃败,必然是在找准时机卷土重来。」
「当务之急是消灭金军,至于这些地方的损失,等到拿下开封、北伐功成,自然可以另找机会补偿百姓。」
韩侂胄沉默良久,最终颓然坐回帅椅,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默认了士兵劫掠的行为。
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久居朝堂,对底层士兵的了解实在太少,竟天真地以为「家国大义」能抵过温饱与利益。
人心贪婪,强行遏制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如今也只能饮鸩止渴。
可即便默认劫掠暂时稳住了部分军心,宋军的颓势仍未扭转。
不久后,宋军攻打雎州,竟遭到了金军的强烈抵抗。
金军凭藉城池固守,宋军接连猛攻五日,损兵折将却毫无进展,军心愈发涣散。
韩侂胄压力如山,连日来愁得头发大把脱落,整夜整夜地烦闷难眠。
他深知,再拿不下雎州,北伐大军可能彻底崩溃。
可就在他苦思破城之策时,前线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一名亲兵面色惨白地掀帘而入,禀报导:「相爷,不好了。」
「我军两翼出现大量金军,是埋伏,他们根本没被调去支援中都。」
「什幺?」韩侂胄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瞬间明白自己中了金军诱敌深入的诡计。
他踉跄着走到帐外,只见宋军两翼烟尘滚滚,金军的旗帜如黑云般压来,喊杀声此起彼伏。
宋军士兵见状,瞬间陷入恐慌,惊呼声响成一片:「是金狗的伏兵,好多人。」
「快跑啊,我们中埋伏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原本就军心不稳的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直接丢盔弃甲,转身就想逃跑。
「不许退,谁敢退斩立决。」将领们拔刀呵斥,却根本拦不住恐慌的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