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韩侂胄为未来筹谋之际,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面色惨白地掀帘而入。
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导:「启禀相爷,大事不好。」
「押运往毫州的粮草,在城父附近遭到金军骑兵袭击,粮草尽数被烧,押运士兵伤亡惨重。」
「什幺?」
韩侂胄脸色骤变,猛地攥紧拳头,怒声喝道:「废物,一群废物。」
「这幺多押送士兵,竟护不住粮草?」
他来回踱步,怒火中烧,忽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怪不得金军一路避而不战、节节败退,原来是打的诱敌深入的主意。」
「想断我粮道,困死我军,这金军骑兵,真是个大麻烦。」
愤怒过后,便是深深的无奈。
韩侂胄颓然坐回帅椅,沉声道:「传令下去,即刻派大军前往城父一带围剿这支金军骑兵。」
「另外,紧急联络朝廷,让朝廷再火速调拨一批粮草过来,务必尽快送到前线。」
「遵令。」亲兵领命,急忙退了出去。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韩侂胄的脸色依旧难看。
他心中清楚,围剿未必能成功。
大宋最缺的便是战马,军中即便有少量马匹,也都被各级军官占用。
而骑兵绝非短时间内能练成的,就算强行调集所有马匹组建骑兵,没有经过长期训练的士兵,上了战场也只是给金军骑兵送战功。
毕竟,金军士兵与大明士兵大多是从小与战马为伴,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射功夫早已融入骨髓,宋军士兵根本没有这样的成长条件。
不是随随便便组建一支骑兵,就能与金军和明军铁骑抗衡的。
无奈之下,韩侂胄只能另想办法,下令分拨重兵,沿线驻守粮道的各个关键节点,全力保障粮草运输。
可效果却并不显着一宋军北伐战线拉得太长,粮道绵延数百里,根本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完颜陈和尚率领的五百精锐骑兵,总能精准找到粮道的薄弱之处,发起突袭后便迅速撤离,给宋军粮道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时间一久,前线宋军的粮草储备渐渐告急,士兵们的士气也开始低落。
原本势如破竹的北伐攻势,因粮道被袭陷入了停滞,韩侂胄心中的焦虑愈发深重。
军营之内,士兵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早已没了先前的亢奋。
「天天饿肚子,还让咱们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