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头也没擡。
周衍没立刻回答,先把铺门关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土黄色小石片,往门框上一按。
土黄色光晕闪过,将整个铺子笼罩在内,隔绝了内外气息和声音。
何老头似乎察觉到不对,这才转过身来。
“嗯?他是谁?”
周衍赶紧上前一步,将范敬臣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范敬臣也强打精神,再次表明自己是仙道盟君山座下暗探的身份。
何老头听完,沉默地用那双混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范敬臣,半晌没说话。
“……”何老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罢了,看在你小子也算是在实打实拚命的份上,就让你在这儿躲几天吧。”
“不过丑话说前头,别指望好吃好喝伺候,更别给我惹什么麻烦,住后面柴房去!”
范敬臣松了口气:“多谢前辈收留,范某感激不尽。”
“感激个屁,省省力气养伤吧。”
何老头没好气地嘟囔着,又低头去摆弄他的陶罐。
范敬臣心中也是焦虑难平:“唉,我原本有一秘术,可将自身位置和暗号传递出去,让其他没有暴露的暗探来接引,可惜……偏偏被斩去了右臂,无法施展。”
“如今,也只能叨扰了。”
周衍闻言,目光一闪,下意识地斜过眼睛,看向何老头。
何老头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对着周衍使了个眼色。
周衍嘿嘿一笑,转身就溜出了铺子。
范敬臣看着师徒俩这番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老人家,您这是……?”
何老头没看他,背手,佝偻着身子朝铺子后面走去,丢下一句话:“跟我来。”
他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跟了上去。
柴房不大,堆满了柴禾和一些杂物,光线更暗。
何老头在一个角落停下,那里放着一个小火炉,一个黑乎乎的药罐。
还有几个敞口的陶盆,里面盛着颜色各异,质地粘稠的膏状物。
只见何老头蹲下身,熟练地点了炉子。
然后从白陶罐里小心挖出一块颜色洁白,质地细腻的……泥巴。
“你还愣着干什么,找凳子坐好,把断臂那里露出来。”
范敬臣完全懵了:“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