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修士弟子数万,不知道也属正常。
“噢……”周衍闻言,似乎有些失落。
范敬臣问道:“怎么,我门中的这位方道友,你认得么?”
周衍叼着一支草茎,随口说道:“他是我的发小,一晃数十年没见了。”
范敬臣闻言,若有所思。
一路上,所见景象更添荒凉。
零星散布的村落屋舍破败,无论修士还是凡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警惕。
来到一处村庄附近,见到周衍带着一个陌生又重伤的修士走来,村民们的眼神变得锐利,远远地就避开了。
壶梁庄。
“范道友莫要介意,这里,还有拨云谷外其他村落都差不多。”
“魔墟的修士隔三差五就来巡视,抢掠物资,抓人当苦役,甚至……夺取性命、肢体去练魔功。”“大家见着生人,总是小心的。”
范敬臣沉默地看着那些警惕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是本该是仙道盟庇护的地方。
“魔墟占领此处,你等为何不逃?”范敬臣问道。
“逃?”
周衍哈哈大笑起来:“逃到哪里去?”
“中域还是边陲?且不说路途遥远,有什么地方愿意接纳我们这些东荒逃难的修士。”
“再者说来,魔墟修士又怎么会轻易放我们离开呢……”
“这偌大的东荒,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就是生养之地,也是死地。逃无可逃,只能熬着,就像路边野草,石缝里求活。”
范敬臣不说话了。
在周衍的带领之下,二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杂货铺。
铺子门板半掩,里面光线有些昏暗。
正巧,一个青年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脸色平静,甚至有些淡漠,但那双眼睛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瞳孔的颜色均匀,转动时迟滞,仿佛不是天生的血肉之睛。
青年人对周衍点了下头,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了。
“师傅,我回来了。”
周衍带着范敬臣走进杂货铺。
铺子里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农具、布匹和一些说不上用途的古怪杂物,散发着泥土、草药和淡淡铁锈混合的气味。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收拾着一些沾着湿泥的陶器,空气中还残留着灵力波动。
“又野哪儿去了?”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