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绂说出了他担忧不以科举为本的真正核心原因。
无非是怕不兴科举,就难以稳定精英阶层的人心。
张广泗对此也明白,便说道:“主子已经有所计划,现在,进入新式学堂的学员不多,到时候只要毕业,就能人人给官做。”
“将来学员要是多了呢?”
“朝廷安排的过来吗?”
李绂追问道。
张广泗道:“将来就设官员录用考试之制,和职称考试之制,以这两类进阶之通道。”
“想当官的就去参加官员录用考试,也按关内的进士一样授官,优秀的,也可以选为执政培养。“想继续专研所擅的实用之学者,就给考职称等级的机会,考的等级越高,就给越高的待遇,同官员一样的品级待遇,甚至有密奏专奏权。”
“最高也能达一品,乃至封公侯。”
张广泗这么回答后,李绂深呼吸了一口气,又追问道:“那要是想当官的太多,朝廷安排的过来吗?”“毕竟,这新式学堂与举业可不同。”
“能学进经学的人没有多少,但新式学堂可以选择的专攻之学很多,自然可以有更多的人有资格报考当官。”
李绂补充了一下推广新式教育且建立官员录用考试制度后,可能出现的情况。
张广泗没有因为李绂的刁难而不耐烦,只看向他说:“主子也想到了这里,说如果想当官的太多,可以先给考上的观政进士与候补官身份,只要实业一直在发展,天下之利一直在增加,那养更多的官就不成问题。”
“再说,独尊科举也会因为天下承平太久,而面临应试士子越来越多的问题。”
“至少这样做,可以让一部分愿意专攻一门实用之学的人有其他选择,而不用非得都去官场上争名夺利,而让官场风气堕落的更快。”
张广泗说到这里后,李绂就彻底沉默了。
张广泗坚持承认皇帝弘历的主张正确,让他既失望又愤怒。
而皇帝弘历计划的那么缜密,也让他感到震惊,以及非常有挫败感。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的是,皇帝想的那些应对将来依旧有大部分人更想当官的制度,是很合理且没法挑出毛病的。
他都感觉,这位皇帝陛下,好像是在这种新式教育推广后的世界里,已经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一样,要不然,不会想的这么全面。
让他都没法再去挑毛病。
但李绂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