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昀陷入了迷茫,且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因为,他这样的儒生,即便再精通经学文章,也造不出这样大助农桑的利器,反而是治铁制器的工匠,似乎才真的可以大助农桑。
纪昀突然产生一种认识,那就是许多好看的文章诗词才是奇技淫巧,能赏心悦目,却不能造福苍生,除非文章真能针砭时弊,警醒世人。
“晓岚,你对此有何感想啊?”
李绂这时也问起纪昀来。
纪昀转身拱手言:“回世伯,以晚辈愚见,可能程朱理学与陆王心学都当据弃,而当遵永嘉之学。”纪昀这话,让李绂犹如耳边起了一记惊雷。
但眼前万亩旱田被迅速灌溉而得以焕发生机的一幕,也让他无法反驳,故只是惨笑了一下说:“也许吧!”
纪昀则对他作揖了一下。
“岂止是也许,事功才是造福社稷苍生之正道!”
“朱子所道问学,陆王所遵德性,皆空谈无实用也,两者都不能让这里苦寒的西北大地长出更暖和更高产的长绒棉来!”
西北,巴里坤。
身着一件旧棉甲的鄂容安,捏着手里的一团雪白,感慨万千。
为真正查清元展成有没有虚报,他特地便服来的巴里坤,且在来了巴里坤后,还花钱买通守卫棉田的绿营精锐,冒充守田军士,亲自来棉田查看了一番。
而他到这里的时候,正是农历六月,新棉花正盛开的时节。
鄂容安也就得以看见一望无际的棉花,且因此先傻了眼。
随后,他又利用假冒绿营士兵之便,去库房查了一番,拿到了一些长绒棉出来,与自己一同来的好友李锴一同查看,且也对着李锴感叹了这么一番。
李锴听后点了点头,也非常惊讶地笑问:“这么说,这元展成没有虚报?”
“没有!他可能也知道主子重视这事,而不敢在这事上玩什么猫腻。”
鄂容安回道。
李锴点了点头:“如此看来,事功之学才是更为正确的,明理修德,皆不及经世致用,更合天道。”“我来之前,阿玛嘱咐我说,若元展成没有虚报,就改变立场,如今看来,是得改变。”
鄂容安说到这里就端起了顶戴,穿上了御前侍卫专有的黄马褂,说:“现在,我得正式去见见这位元中丞了。”
于是,元展成接下来才知道鄂容安已经到了巴里坤。
而鄂容安在见到元展成后,则给元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