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泰听后把脸一沉:“他们怎么就不死心?”
鄂容安慌忙拱手作揖:“阿玛息怒,也是这蒸汽抽水机在关外的表现,太惹人注目了,对灌溉和采矿都极有利!而他们也握有大量田地和私矿。”
“他们哪里是关注机器,他们是怕朝廷在靠此器,在关外据有太多粮食和矿产,让他们显得自己越发的没那么重要!”
鄂尔泰没好气的回道。
鄂容安笑着说:“以儿子愚见,不只是他们怕自己越发的没那么重要,而是整个圣人教义可能都跟着越发显得没那么重要。”
“那他们早些时候在干嘛,主子知道让内务府研制蒸汽机,他们怎么就不知道?”
“比如,这从罗刹国引进长绒棉,他们居然也不知道去提前布局,利用鼓励垦荒的政策,在关外商屯个百万亩棉田种这种棉,岂不就能避免天下棉利尽归于天子?”
“很多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在这位时刻关心着百姓能否更足食更足衣的主子面前,无论是满蒙王公还是汉人士大夫,都没办法对抗,都只想着自个儿去了。”
鄂尔泰说后就露出一脸懊丧来。
他现在觉得很无力。
由于乾隆刻意重用新的军机大臣,以分老军机大臣之势,所以,现在中枢权力几乎全归于讷亲和徐本。他和张廷玉虽然位次高,但实际上却成了靠边站,平时只能提提意见,在重要人事和重大事务上,半点决策权都没有。
而整个鄂党的官僚们却还在依赖他,希望靠他获得更多的政治利益。
所以,这让鄂尔泰感到非常无力,也就说了这么一番话。
鄂容安也明白自己阿玛现在的处境,便安慰说:
“阿玛请宽心,主子虽说爱民如子,锐意革新,还机智超群,着实会让王公大臣们只能俯首听命,但这也说明,阿玛这样的辅国之臣大可安心享太平,也不必过于忧心国事。”
“我不忧心国事,但我忧心你呀!”
“你跟那些汉人士大夫走得太近了,也受儒学影响太深了。”
“而现在,这蒸汽机出现,极利关外农桑之事,长绒棉出现又极利西北寒冷之地棉花推广;如此下去,陛下必将为之开辟更多疆土。”
“建功立业的机会就会更多。”
“可越是如此,你这样的儒士就越会没有用武之地。”
“当年,我让你把重点放在科举上,而轻武功之事,就真的错了!而应该,让你也去武备学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