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杭州要租就让你租一年的,他都不晓得什么时候要带老娘跑路,哪里愿意多花这个冤枉钱?
所以这样算算,还不如住在王家食肆呢。这边又有热水,又能免费提供早饭,哪过得不比老家惬意?
论算账,哪个算得过自己?
就是老娘是个死脑筋,非要回家!还让自己一起走,说这当兵营生不稳当。
这年头,吃一天是一天,哪有什么稳当日子?
自己好不容易投了军,混得还蛮好,可不能听老娘的。
越听越穷!
这边酒足饭饱,他在城中闲逛,因为他会越州话,越州话和杭州话差别不太多,所以这边也没把他当外人。
杭州这地方着实好,有山有水的,城西还有个大湖,一到春天就好多有钱人家闺女去踏春。
在以前那山沟沟里,孙老头那闺女都算赛西施了,哪像杭州这般?
真不晓得哪里那么多小女郎的,各个脸又圆,皮肤又白,走路一歪一扭的,勾人心肠子。
哎,如果保义军打不进来,这杭州真是蛮好的!
一路走到自己住的地方,就见到沿街屋檐下,蹲着一群从城外逃难进来的百姓,穿得破破烂烂,全眼巴巴等着哪位阔客赏口吃的。
这些人以前还凑凑铜钱睡人家厅堂地上过夜,后头直接就去睡桥洞里头了。
这些都是最底层的苦命人。
老早徐温也算这些人当中的,当年带着老娘从楚州一路逃荒到了越州。
所以在食肆的日子,偶尔也大方一回,分些剩菜剩饭给他们,算是缅怀一下过去的苦难。
反正老娘吃的少,孙老头不用吃那么多,剩下的他也一个人吃不完。
今日杭州又降温了,外头那些人蹲成一排,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包着旧头巾,还向着里头说些吉利话。
听到后面动静,一见是徐温回来了,都开始巴结起来,向徐温奉上无尽的恭敬。
一个老汉讨好道:
“三郎好福气,又吃肉啊!”
听到这话,徐温一抹嘴巴上的油水,人五人六地说:
“嗨!军里的营官非要破费,喊阿拉去外头吃,又弄鸡又弄羊的,不吃还不行!”
“这叫什么事!”
说着,像是想起来,从兜里提拉出个荷叶,然后丢给那老汉:
“和你家里的分分,都不是啥好东西,胡饼,阿拉都不乐意吃。”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