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接了,只是一摸,就开始磕头:
“三郎是菩萨心肠,是菩萨!”
徐温收获着一众恭维,咧着嘴就要进食肆。
然后,外头街上突然炸了锅。
“跑啊!!!”
“保义军杀来了!!!”
街面百姓惊惶奔逃,担子翻了,货摊倒了,哭喊声混成一片。
听到动静的食客们纷纷冲出店外。
食铺老板直接从外面往回奔,被徐温一把抓住:
“出啥事体了?”
老板脸色煞白:
“保义军……翻过天目山,到安溪了!离牙城只有五十里!”
“安溪?”
徐温脑袋嗡一声。
前些日节帅亲率大军北上,去堵从湖州南下的保义军主力,城内只剩下老弱和土团,而安溪在杭州西北,若保义军从那儿杀来……
“城门要关了!出城的快走啊!”
“码头有船,晚了就没了!”
街面乱成一锅粥。
徐温一个激灵,正要进去,就听食肆里有客人在冷笑:
“那保义军纪律严明,人家打仗和咱们老百姓有啥关系,愚夫!”
可旁边就有人喊:
“哥哥哎,人家大兵一围,不等城里粮食尽了,能打进来?到时候兄弟早就饿死了!还需要等保义军纪律严明?”
对面愣了一下,然后拔腿就往外头跑,差点就撞到徐温。
徐温骂了一句,就想上去接老母亲一起跑路,可腿刚拔,扭身就跑到墙角的老汉边,一把夺过荷叶,然后撒腿冲上了楼。
那老汉愣了一会,之后骂得可难听了。
……
徐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推开自己那间上房的门。
屋里,老娘正坐在床边缝补衣裳,准丈人孙老头坐在对面小凳上,两人低声说着话。
见徐温突然冲进来,两人都愣住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温儿,咋了?”
老娘故作镇定放下针线。
徐温顾不上解释,一把扯下床单铺在地上,开始往里头塞东西,都是些衣服、家当。
“娘,快,保义军杀到安溪了,离城只有五十里!”
徐温边说边把老娘扶起来:
“咱们得走!再不走就关城了!”
孙老头也慌了:
“安溪?那不是西北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