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个酱瓜丢给了手下:
“就侬会说话,会说以后就多说,侬徐哥,爱听!”
那军汉喜出望外,心里是直撇嘴,接好酱瓜就和几个同伴分了。
徐温得意洋洋。
这感觉真好!有钱,有人奉承,连那身什将号衣都显得威风。
他盘算着,再过些日子攒够钱,就把孙老头女儿娶了,在杭州安家落户……
不,只能做小!
不过,现在这个辰光也不是太好!北面湖州的保义军杀下来了,连节帅都带着大兵去了北头阻击了。
说实话,他还是蛮慌的,毕竟听多了保义军有多凶多凶,他在杭州当兵,又不是不晓得杭州兵的虚实。
你说有没有精锐?那是不少的,但对不起,现在留在城内的,怕是不多!
但过了最初的惶恐后,徐温发现杭州城防也是蛮坚固的。
就城头上的一排床弩,各门箭楼垛口都堆满了滚木礌石,看着就蛮让人安心的。
现在城里头也喊了附近的土团入城,能拿刀的也动员起来了,日夜巡街,盘查生人。
这几日没听见保义军逼近的消息,徐温渐渐放下心来,开始安心享受这什将的待遇。
再加上现在一乱,个个都醒着求他们这些当兵的,就像这一顿,他一个铜钿没掏过,这就是他徐三的面子!
现在啊,他有钱了,腰杆也直了,走在路上都带着风,连说话嗓门都大了三分。
和几个手下又干喝了半天,看那个食肆的脸色不好,徐温也怕弄得不好看,自己也下不来台,就大气和手下分了道,就往家里赶。
徐温这人,讲究吃,不讲究住。
他有钱就在外头吃,也不愿意回家吃饭,但住呢?就住在城南王家食肆附近,跟人租了间上房。
杭州城热闹,又是水陆通途,航运重地,尤其是那些船上的,靠了岸,对吃对住都有要求。
所以杭州城里就出现这种食铺兼营客栈的,给行商旅客提供一条龙服务,还能帮着雇牲口、找船家,门路广得很。
这个王家食肆价钱公道,住一晚三十文,他算了自己一天一百文花销,用七十文吃饭,正正好。
其实在王家食铺,二十文就能吃得有鱼有肉,七十文简直能摆席了。
但徐温每天带人吃吃喝喝,一天就能花七十文。
为什么徐温不直接租一个小院子呢?这个钱他也有,但觉得不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