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努力喊道:
“向匡威……”
但此时他的瞳孔已经放大,光芒渐渐散去,双手无力地垂下,耷拉在寇氏胸前。
寇氏看到李全忠强壮的胸膛猛烈起伏,整个人头皮发麻。
这时,李全忠的身子蜷了起来,右手突然狠狠抓住榻上的锦缎,然后就大肆呕吐起来,吐出的尽是黑色的血块。
寇氏慌忙抱起了李全忠:
“夫君!你要挺住呀……”
“快来人啊!”
李全忠浑身颤抖,四十八个春秋,这才做了一年节帅。
他深深地长叹,迅速被粗重的喘息声代替。
“夫君!夫君!”
寇氏狂乱地摇晃着李全忠的身体,失声痛哭。
当朱怀仙和刘仁恭这两个院内都牙将赶来时,乳母和几个侍女已将呕吐的脏物收拾干净,以一床白色被褥盖住气息越来越弱的李全忠。
“节帅!节帅!”
朱怀仙呼唤着。
李全忠的呼吸声还是那样粗重,嘴角时而痛苦地抽搐。
这个时候,寇氏忽然说道:
“谁去喊大郎……”
但这会,朱怀仙忽然说道:
“拿纸笔来。”
很快,外面牙兵送来了端砚和纸笔。
朱怀仙将纸笔强行塞与脑中已经混乱的寇氏:
“遗言!快,我来问,你记。”
他厉声命令道。
“夫君,遗言……”
寇氏茫然地接过纸笔。
朱怀仙将耳朵贴到李全忠嘴边。
李全忠依然在粗声呻吟。
“什么?节帅你说什么?立二郎为嗣。末将明白……”
朱怀仙转过身对着寇氏,道:
“快,准备好了吗?将节度使之位传与匡义郎君。赶紧写下来。”
但寇氏还是呆在那里。
“为何不写?这是主节帅最后的遗言!”
在朱怀仙严厉的催促下,寇氏猛地惊醒过来。
李全忠夜里还清楚地说,要将家业交给李匡威。
而且,李全忠仿佛已经预测到了今天的情势,警告她,一旦有万一,不要相信李匡义,而要依靠李匡威。
“你为何不写?”
朱怀仙又催促道。
“不能写。夫君什么也没说。”
“什么?”
朱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