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王敬荛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各有志。罢了,你既然志不在此,我也不勉强。不过,今天的活儿,你得给我盯紧了,务必按时完成!”
“粮台放心,小人一定尽力。”葛从周连忙保证。
王敬荛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旁边跟着的粮台主事吩咐道:
“告诉伙房,今天中午给这些力夫加餐!”
“每人多加一两猪肉!干这么重的活,肚子里没点油水怎么行?”
“还有,晚上要是按时干完了,每人再赏一碗浊酒,驱驱寒!”
粮台主事连忙躬身应下:
“是,粮台!小人这就去安排。”
王敬荛点点头,又看了葛从周一眼,这才提着铁枪,去巡视别处了。
葛从周直起身,看着王敬荛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何尝不想再披战甲?只是他和彦章的身份太敏感,草军出身,尤其是他葛从周,在官军那边是挂了号的。
贸然从军,一旦被识破,就是灭顶之灾。
更何况,经历了那么多生死,他心底对战争,确实有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现在这样,虽然辛苦,虽然卑微,但至少能活着,这就够了。
人啊,意气风发过的,也就晓得这些都过去了。
他摇摇头,甩开杂念,转身继续投入搬运。
王粮台答应加肉,这倒是好消息,能提振一下士气。
消息很快在力夫中传开。
“加肉了!王粮台发话,中午加一两猪肉!”
“晚上干完了还有酒喝!”
众人精神一振,干活的劲头似乎也足了些。
然而,到了中午开饭的时候,问题来了。
……
力夫们捧着粗陶碗,排队到临时搭起的伙棚前打饭。
碗里依旧是照例的杂粮饭,上面盖着些水煮菘菜和几块看不出是什么的、灰扑扑的团子,仔细看,全是面糊糊,糊弄鬼呢!
说好的一两猪肉呢?
“肉呢?王粮台不是说加一两猪肉吗?”
有胆大的力夫忍不住问打饭的伙夫。
伙夫眼皮一翻:
“什么猪肉?就这些!爱吃不吃!哪来那么多讲究?”
“可王粮台明明说了……”
“王粮台说了,你找王粮台要去!我就按粮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