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他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
一旁,黑郎关切地问:
“三齐哥,你觉得咋样?”
周济把自己的想法也大致说了一遍,黑郎点点头:
“都督没在搪塞你,军中确实不能乱插手地方,这是铁律。”
“而且你现在不在军中,不晓得上头又下了新规,以后咱们大营的采买都是由军院负责,像都督的身份,都是不能见商人的。”
“所以还是都督说的督察院这条路,我看行。咱们大王搞新政,最讲规矩和公平。”
“嗯!”
周济用力点头,看着黑郎,忽然道:
“黑郎,这次多亏你了。等这笔账要回来,力社的生意,算你一份!“
”你也该攒点钱,说房媳妇了!你婆婆总跟我念叨这个。”
黑郎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周济想起黑郎这些年似乎也没置办什么家业,好奇道:
“对了,黑郎,你这些年军饷也不低,升了队将更有贴补,钱都花哪去了?咋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黑郎沉默了一下,低声道:
“也没花哪,就是……接济了一些以前战死的袍泽兄弟家里。他们遗孀拉扯孩子不容易,娃娃要吃饭,要穿衣……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周济愣住了。
他看着黑郎朴实甚至有些木讷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乡,比自己想象的要成熟得多。
他想起自己退役后,一心想着挣钱、纳妾、起宅子,和黑郎比起来,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拍了拍黑郎的肩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道:
“你……你这是积德。不过,你也得为自己想想。”
“这样吧,以后咱们力社,专门给军中退役的兄弟子弟留位置!只要有把子力气,肯干,到我那儿,三年攒钱娶媳妇,五年攒钱置大屋!怎么样?”
黑郎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
“那敢情好!”
“咱们这些人退役了,还是能去地方的,可家里子弟是没着落的,能有一处挣钱的地方,那挺不错的。”
“三齐哥,你这事办得仗义!”
“仗义啥,都是兄弟。”
周济心里也热乎起来:
“那咱就说定了!等固始这事了了,我就把章程弄起来!”
黑郎重重地“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