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旧账、查前任,未必全是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你那个工程,恰好撞上了。”
周济听得后背发凉,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弯弯绕!自己一个小小力社头,竟然卷进了上官们的争斗漩涡里?
“那……那都督,我这钱……还能要回来吗?”
周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周德兴摇摇头:
“这事,我不好直接干预。”
“保义军有规矩,军政分离,尤其不能随意插手地方政务,更别说光州离楚州这么远。”
“我若以军职名义去打招呼,不仅不合规矩,反而可能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对你未必是好事。”
周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脸色灰败。
看到周济的样子,周德兴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你也不必完全绝望。”
“我不晓得这杜维桑和他叔叔之间是否有利益输送,要是有,估计也已经被督察院拿下了。”
“纵是没,杜宗翰事发,杜维桑在固始县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了。”
“而光州那边,按大王的新政,肯定会设立督察院,专司监察地方官吏、审理冤滞、接受民讼。你这事,契书齐全,道理在你这边。”
周德兴顿了顿,给出建议:
“所以你回去后,不妨再去固始县衙要一次。”
“如果那边还是推诿,甚至态度更恶劣,你就直接去光州,找即将设立的督察院报案陈情,把前因后果、契书凭证都带齐。”
“新政之下,督察院就是管这些事的。只要你的账目确实经得起查,该你的钱,跑不了。”
听了这番话,周济心里一阵暖流,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虽然周都督不能直接帮忙,但指明了另一条路,而且听起来更正规、更稳妥。
“多谢都督指点!小人明白了!”
周济连忙起身,深深一揖。
周德兴摆摆手: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军中事务繁忙,我就不多留你了。黑郎,送你同乡出去吧。”
“是!”
黑郎应道。
周济再次道谢,跟着黑郎退出了值房。
走出都督大营,被冷风一吹,周济才感觉后背的冷汗有些凉。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虽然没能请动都督直接施压,但得到了关键信息和指点,也算不虚此行。
更重要的是,知道了杜维桑的靠山

